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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42] 愛恨法國團 焦元溥/聯合晚報 最近某刊物做全球樂團評比,前廿大中竟無一法國樂團。是偏見所致嗎?倒也未必,之前法國音樂雜誌自己評比的全球前十樂團中也無法國樂團。雖說名單僅代表一方意見,但法國仍是今日世界音樂教育與演奏重鎮,會如此「明目張膽」排除法國樂團,其中必有原因。 法國樂團不好嗎?當然不是,他們表現好的時候還真是好,好到不可思議。像巴士底歌劇院管弦樂團所演奏的梅湘《圖蘭加利拉交響曲》1990年改訂版首錄音,音色之華豔豐美令人瞠目結舌,絕對是史上最偉大的管弦奇蹟之一。然而同樣是巴士底歌劇院,這些年來我在那聽了不下二十次,荒腔走板的比例竟大過稱職演奏,真正讓我佩服的演出甚至只有一次,其餘多是錯愕、失望、甚至憤怒,最後也只能習以為常。 究竟問題在那裡?答案就是缺乏紀律。 法國鋼琴家巴福傑(Jean-Efflam Bavouzet)曾感嘆巴黎是多麼偉大的城市,卻沒有一個偉大樂團。當他和布列茲(Pierre Boulez)排練協奏曲時,「你能想像,布列茲,法國也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當代作曲家和指揮家,一次排練中居然得說上快二十次『各位先生女士,請不要講話!』、『各位先生女士,請不要看報紙!』事實上看報紙還算客氣。我還遇過一次排練,有團員竟然帶了小電視機,邊演奏邊看足球轉播!我要不是法國人,大概早就氣死了!」 就排練紀律而言,法國樂團倒是一視同仁,對外國指揮也依然故我。曾客席法國國家交響的呂紹嘉,也對排練時看報讀書的樂手感到嘖嘖稱奇。「我發現指揮法國樂團的最大秘訣,就是指揮棒不要停下來。只要手一停,完了,團員立刻開始講話,而這一講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安靜。」不過對於指揮奶O紮實如呂紹嘉者,若能透過肢體而非話語表意,法國樂團就能展現出迷人的魅力。「排練時雖然很恨,但只要他們認真演奏,你又會愛極了法國樂團。」 是呀,論及聲音之輕柔迴折與斑斕多彩,法國樂團的頂尖表現仍是世之奇珍。但只要團員繼續排練時看報聊天,想聽到美妙的法國樂團,或野u能祈禱。 http://paper.udn.com/udnpaper/PIC0002/147182/web/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04:0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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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43] “不練”的奧妙 焦元溥/聯合晚報 鋼琴名家羅傑(Pascal Roge)上週在台舉行全場法國作品獨奏會,除了精湛演奏令人折服外,面對他自幼即演奏至今,已然成為自己生命的這些經典樂曲,羅傑更展現獨到的準備智慧 ——音樂會前他規律練琴,但都保持氣力,僅讓自己維持演奏手感。演出前在音樂廳試過鋼琴,一旦掌握樂器性能後即收手不練,靜待音樂會來臨。 做為職業演奏家近四十年,羅傑當然勤奮認真,但他更明白「不練」的奧妙。對著重纖細色彩的法國樂曲,演出前最需要的並非練習,而是沈澱。放空感官求得的敏銳感受,方能讓他在舞台上以音樂和聽眾自由互動。他不讓過多練習耗損靈感,將最豐富的想法留到正式演出,在音樂中創造即興但嚴謹的詮釋。 不只羅傑,釵h傑出演奏家其實並不如我們所想像地花費大量時間在琴上練習。他們思考音樂和表現手法,整理有效且準確的練習方式,就是不希望大量練習耗損詮釋想像。鋼琴教育家紐豪斯(Heinrich Neuhaus)強調連練習時都應當充滿情感;但若不知節制,同一套曲目一天練上八小時,一練三五年,再怎麼豐富的情感最後也免不了流於公式,甚至虛應故事,詮釋自也難以創新。 最近EMI唱片公司整理錄音,將匈牙利鋼琴家西弗拉(Gyorgy Cziffra)的錄音室作品(配上其子指揮的一張管弦樂)以四十張CD盒裝發行,讓人完整見證這位傳奇巨匠的起落。當年他離開鐵幕,在巴黎登台即掀起巨大轟動,謂為絕世傳奇。我在大英圖書館檔案室尋得他倫敦首演現場錄音,那燦爛超技真是驚心動魄,讓人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這樣鬼神見愁的演奏確曾出現凡間。這位技巧奇才知道自己百年不遇的天分,努力在琴鍵上苦修,卻不警覺過份練習實是消耗才華——在鼎盛時期,西弗拉可以毫無顧忌地每天練上十數小時,甚至還曾廢寢忘食地一日就練二十小時!從這三十九張錄音,我們不難發現他的技巧越來越機械化,演奏也越來越缺乏神韻,終究喪失原有的丰采與魅力。 想要超凡入聖,卻落得走火入魔。在這不景氣的大環境下,或釦畯怳]當思索羅傑與西弗拉的故事,體會休息身心的重要。 http://paper.udn.com/udnpaper/PIC0002/147533/web/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04:08 |
| [#9444] Monteux 在巴黎的最後公演 1962年,Pierre Monteux (1875-1964)與倫敦交響樂團 (LSO) 為 Westminster 錄製了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錄音,在這個錄音的前4年,83歲的 Monteux 在巴黎的最後公演(1958.11.16),演奏的也是貝多芬第九號。這個現場實況,最近由Tahra再版。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3:40 |
| [#9445] 古典音樂欣賞歷程的『神秘體驗』 (更新版)@蘇友瑞 註:本文是更新版,原始版本與豐富的回應討論在這裡。 欣賞古典音樂以來,我學習到『心靈躍升』的美學方法;不只應用在其他藝術領域,也成為私人重要的心靈對話來源。因而讓我注重一種音樂的欣賞方式:參與進作者創作的生命歷程,看見他心靈生命的成長與起點終點,感受他一生的藝術歷程與意義,陪伴他詢問人生的終極關懷。這種欣賞方式不是非常必需的,純粹是個人喜好。然而,往往會出現一種近似心理學上謂的『高峰經驗』或宗教上的『契合感』,所以我私人把它稱之為『神秘體驗』。 例如,如果詢問:『為什麼貝多芬會有前中後三期的不同風格?』,那麼我們己經透過參與他的一生創作意義的方式,詢問音樂欣賞的另一種方向。如此一來,看到作曲技巧同樣是後期風格的 OP.111鋼琴奏鳴曲與最後六首弦樂四重奏,它們卻表現出完全不同的曲風,很自然的我們就會詢問:『除了音樂技巧的差異外,是否有心靈取向的不同造成音樂藝術心靈的不同?』 即使跳脫古典音樂,在爵士樂、搖滾樂也到處可以看到這種『神秘參與』。例如在過去的陳老師家庭音樂會中,吳醫師介紹 Art Pepper 的生平。明顯聽出 1950年代的 Art Pepper 充滿媚惑與煽情(至少也是追求炫技),1970年以後卻轉向而展現深沈與內斂的情感。同樣感受到一生奉獻給爵士樂的心靈對話。 這樣的音樂欣賞歷程我稱為『掌握整體心靈』的音樂欣賞方式,雖說是完全個人主觀性的欣賞,但是對於作曲家完整的心靈掌握反而能產生另一種『客觀的音樂鑑賞能力』;例如我曾談過『第九交響曲是否未完成?』這個議題,便是透過『整體心靈』音樂欣賞取向從而產生另一種欣賞音樂之旨趣的方式。 ※ ※ ※ 因此在我欣賞巴哈、莫札特、貝多芬、舒伯特、布拉姆斯、聖桑與拉威爾的經驗中,都發現他們出現在後期作品有『心靈躍升』的現象。這種現象帶給音樂欣賞者的直接感受,就是本文談到的『神秘體驗』。人類的心靈世界不見得需要具體教義儀式的宗教型式,但是每個人一定都有終極關懷的價值感與神秘感;這種終極關懷的感動是可以被音樂誘發的,於是我們發現被誘發的神秘體驗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底下我所謂的『位格』這名詞的真正定義請去問神學家,只是借用來描述音樂欣賞的感覺而己。) 第一種是偏向追求『境界高妙』、『世事如夢』、『放下』與『自在』這種『無位格』的音樂體驗。例如貝多芬最後三首鋼琴奏嗚曲,這種音樂表現的是:不與任何對象進行對話,而呈現出一種逍遙自在的心情。例如 OP.109 的第一樂章,貝多芬的手法是利用少數音符打破旋律線的完整,讓我們期待一條完整旋律的心情吊在半空中;再加上他使用違反古典主義的和聲習慣,讓音色產生不夠和諧的輕感與虛感;從而產生逍遙境界高妙的感覺。 再例如 OP.111的第二樂章,從第一到第三變奏層層把變奏主題切細、加快之後;先完全只用低音域把旋律極簡化,再使用非常細碎、溫和的三十二分之一高音域音符把旋律線徹底切碎;這樣的手法徹底打破我們心中原來期待的完整音樂圖像,結果我們的心情又被虛懸在半空中,從而得到超脫世俗的感覺。這樣的藝術手法不依賴對話,而且打破任何『指涉對象』;目的是讓我們產生『空靈』感受,所以我稱為『無位格的藝術體驗』。 這種心靈歷程與傳統華夏文化是比較相契的,於是順理成章發展成與大自然合一的精神感受;於是在馬勒的第八交響曲《千人》第二樂章、《大地之歌》露一下臉之後,轉向法國古典音樂界的丹第(Vincent D'Indy, 1851 ~ 1931),最後在皮爾奈(Gabriel Pierne,1863- 1937)徹底發揚光大成為最高偉大的藝術。可惜這個路線是現今古典音樂界所嚴重忽視的。 ※ ※ ※ 另一種是追求『上帝的愛』、『對上帝的馴服』這種『有位格』的音樂體驗。例如貝多芬的最後六首弦樂四重奏,這種音樂表現的是與一個『可互動的對象』進行對話的感動;而在這種對話中,貝多芬式的作品是與他心目中的上帝進行對話,他與那個對象互動後得到的感動是願意臣服於上帝(例如OP.135的第四樂章)、傾聽到上帝的愛與和平(OP.135的第三樂章)、面對上帝嚴肅審判的敬畏(OP.131的第七樂章),向上帝祈禱(OP.131的第一樂章)....等等。這些音樂的感覺讓我們覺得貝多芬與一個擁有『愛』、『和平』、『公義審判』、『可垂聽禱告』這些屬性的『對象』進行深度的對話,所以我稱之為『有位格的藝術體驗』。 這個路線是古典音樂的大宗,從巴哈、莫札特、貝多芬、舒伯特、布拉姆斯,再轉到聖桑與拉威爾,把這個西方心靈世界最深刻的藝術發揮地淋漓盡致,產生無數令人感動的偉大音樂。 我發覺,傳統華夏文化對於『有位格的藝術體驗』往往很難欣賞;我們太容易把任何藝術都解釋成『無位格的藝術體驗』。在我們身旁找到喜歡 OP.131 的人實在很少,而學會米蘭昆得拉那套把 OP.135 解釋成無位格的藝術體驗從而順勢喜歡上 OP.135 的人卻著實不少。據此而論,我們的藝術觀點還是會受到社會文化的影響;當然了,如果嘗試追求徹底自由的藝術體驗,他就得學習如何簡瞍v響藝術心靈的外在原因。 ※ ※ ※ 上述只是一個方便欣賞音樂的方法論,不是多嚴謹的論述,只是想達到一種美學的分享。針對純粹的音樂欣賞者,這種方法的目的是:能不能幫助欣賞 OP.111 與 OP.127-135 的差別?幫助欣賞布拉姆斯 OP.116-118 與 OP.119 的差別?幫助欣賞莫札特 NO.27鋼琴協奏曲與 K.614、616、617、618 的差別?進而,能不能發現聖桑的《安魂曲》與貝多芬《莊嚴彌撒》的心靈繼承?能不能幫助欣賞拉威爾兩首鋼琴協奏曲的心靈處境是貝多芬 OP.135 的繼承與延申?若也有人能從這種整體心靈音樂欣賞方法看到更多音樂內容,這種音樂觀點就不枉了。 音樂欣賞,可以有無限的可能。 蘇友瑞 (END) http://blog.chinatimes.com/psycho/archive/2008/12/11/358187.html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4:39 |
| [#9446] 2008/12/12-香港愛樂@ Lotuseater 最後提一下音樂廳與樂團本身。香港愛樂看過去幾乎大部分是由外籍人士所組成,但至少,跟台灣演出人員相比,他們有著好太多的專業素養,以及對自己所作所為的在乎與敬業,這點台灣的演出實在讓人搖頭嘆息。另外,我頗喜歡音樂廳的設計。音樂廳容納性遠沒有國家音樂廳好,但設計較為舒適,音響效果也較佳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2/14/359243.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4:43 |
| [#9447] 2008/12/12-香港愛樂@ Lotuseater 但進入下半場,情況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下半場時,在每段音樂開始前,Elder會發表一段他對音樂的認知與想法的簡短演說,他自己則用詮釋做到了他對音樂本身的認知。就巴哈而言,他所呈現的的確是自己所說:一段肅穆的幻想曲,搭配一段樂團的happy hour。誰在乎整首作品到最後已經變成打擊樂協奏曲?這首作品讓人對接下來的演出充滿期待,而這正是上半場最缺乏的。 在宣傳廣告上,文宣稱讚Elder是現在最好的蕭士塔高維契指揮之一。雖然過去僅聽過他指揮的七號,在聽過他的演出後,我相信這樣的稱讚並非宣傳效果,而是確有其事。Elder強調的是蕭士塔高維契音樂裡的緊張、不安與歇斯底里,換句話說,那些藏在歡笑與嬉鬧背後的痛苦。他在第一樂章所呈現的即是他在開場演說所說的,那份深夜裡輾轉難眠,思緒佔據腦海完全不能呼吸的恐懼,透過樂團聲部的呼應(中場時樂團的座位法也有所調整,或陶o也有幫助)與一流的樂手獨奏,音樂聽起來的確有了全新的感動。進入第二樂章,Elder製造出聲部間某種近似"拉扯"的效果,音樂不斷地在愉快的旋律裡彼此推擠,使得即使旋律本身相當歡樂,他依舊能做出他所描述的那份歇斯底里情緒。第三樂章之後樂團更是完全演奏開,現場的熱力、音樂本身的刺激感與到後半段Elder刻意誇大某些音樂的對比,使得最後那份有如馬戲團的效果確實讓人難忘。就如同Elder所說,你可以根據音樂做出你自己的判斷,但他毫無疑問流暢且滔滔不絕地用音樂陳述了自己的看法。唯一的遺憾,其實是跟樂團聲音有關:不管Elder再努力,他所創造出的樂團聲音感覺還是英國樂團的聲音,那份俄國樂團的冷冽與歇斯底里依舊不存在於他的樂團裡,這也使得他的詮釋還是少了最後那份讓音樂可信的成分-不過,現在基本上也沒幾個樂團或指揮真正做得到這點,而單就他在這場音樂會所呈現的內容而言,他的確是相當優秀的蕭士塔高維契指揮。 感覺得出來就下半場的演出曲目而言,Elder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去排演,但他也收到了豐富的回報。從下半場的巴哈開始,樂團表現宛如脫胎換骨:反應能力強、聲音精準多變,且隨著指揮的想法流動調整。聽聽第六號交響曲的長笛、雙簧管、小號、小提琴以及整個低音大提琴聲部的表現,完全是第一流樂團的水準。只不過隔了一個海峽,樂團確有著天差地遠的演出水平。就它的票價演出表現相比,這又是一次本益比極高的豐富收穫。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2/14/359243.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4:44 |
| [#9448] 2008/12/12-香港愛樂@ Lotuseater <上半場 布拉姆斯:第一號鋼琴協奏曲 <下半場> 巴哈:C小調幻想曲與賦格,BWV437(艾爾加配器) 蕭士塔高維契: 第六號交響曲 指揮:Mark Elder 鋼琴獨奏:Stephen Hough 樂團:香港愛樂 聽這場音樂會,是一連串因緣際會的巧合。禮拜四跟朋友去香港度假時,其中一個行程是去尖東站附近的星光大道看晚上八點的燈光秀(慘不忍睹,順帶一提)。在為了穿越馬路而進入地下道時,牆上海報一張熟悉的臉孔吸引到我的注意。貼近一看,Stephen Hough演出布拉姆斯第一號鋼琴協奏曲?指揮居然是Mark Elder?我對香港愛樂現任音樂總監Edo de Waart沒太多印象(唯一記得的是他在幫Kocsis伴奏拉赫曼尼諾夫鋼琴協奏曲時完全被鋼琴壓著打),所以很難判斷樂團本身的好壞。但單憑前兩個名字便已輕易地讓我當下做出決定:我們開始瘋狂尋找最接近的城市售票端點、買了不好不壞的位子,忍不住興奮地期待隔天-畢竟,上禮拜才剛聽完NSO的布魯克納,再糟也不過就如此不是嗎? 聽後心得呢?可惜,如果音樂會只有半場,我會說香港愛樂大概是全亞洲最好的樂團。 先說糟的部分。相當諷刺地,我其實是為了Hough彈布拉姆斯而前往,但他的表現卻令我大失所望。很多年前,他為 EMI/Virgin錄了一套布拉姆斯鋼琴協奏曲。當時那套錄音所展現的,是一個感覺上詮釋深度與現在這個兼具技巧與情感天差地遠的鋼琴家。但似乎,當他演出所有其他曲目都有明顯成長時,他的布拉姆斯卻感覺停滯不前。簡單說:對布拉姆斯而言,Hough似乎找不到什麼好說的想法或見解,而這也反應在他的演出上。從第一樂章鋼琴獨奏進場開始,他的詮釋如蒸餾水般索然無味,既缺乏高貴的情感,也無悲劇的沈痛,就只是照本宣科,把每個音平順地彈完就是。並不是說演出布拉姆斯需要多大的誇飾,但在聽他演出時,我感覺不到任何曲子背後的情緒或想法,只看見一個鋼琴家表情豐富地(他的臉部表情比音樂裡頭還多)彈出所需要的每個音符,不多也不少。同樣的現象似乎也反應在伴奏上,整個樂團宛如感冒病人帶著口罩,悶著喉嚨發出聲響。低音部完全缺乏那份,在這首作品裡無比需要的,從下而上的聲音、小提琴感覺像是室內樂團、銅管感覺是在香港島演出,就連Elder的目標似乎也只是把布拉姆斯指揮的像艾爾加。他跟Hough特別偏好在特定段落裡添加過多的圓滑奏,但搭配其他部分的平淡無奇,這些段落反而顯得更加刻意。在第二樂章,整個樂團已經完全把布拉姆斯轉換為英國人,沒有低音部的樂團聲響加上一個樂句一個樂句永無止盡的圓滑奏,音樂聽起來並不撫慰人心:它感覺無趣且過度浪漫。突然,進到第三樂章,Hough像是變了個人般開始果斷堅決地在音樂裡前進,但這裡感覺他跟樂團的默契出現問題,兩者始終無法取得一致的共鳴,使得樂團反而像是被 Hough壓得喘不過氣。有趣的是,某些時候樂團會突然有種宛如"炸開"般的效果,更讓人懷疑前兩樂章的無趣並非出自演出人員的無能,而是音樂家本身的" 詮釋"所致。但,在這裡出現了新的問題。Hough的演出只有強勢,卻沒有情緒在背後支持。在這裡,他的詮釋讓我想到Peter Donohoe跟Evgeny Svetlanov在EMI的錄音-沒有情感,只是聲音,只是Donohoe可以做出更洪亮壯闊的聲音,而Svetlanov肯定是個更好的伴奏者。而在過程裡,樂團與鋼琴家也始終有著這邊一點那邊一點的小失誤,使得整體演出雖然輝煌,但卻有些,該怎麼說,彆腳。終究,單純以上半場而言,這是次讓人尷尬的經驗。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2/14/359243.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4:47 |
| [#9449] Fabio Luisi與Staatskapelle Dresden @ Lotuseater 就目前而言,Luisi仍需要時間來證明自己未來的可塑性。但以一個不到50歲的指揮,他的R.Strauss比起所有前輩已是毫不遜色,更別提他指揮所著重的特質-聲部的平衡以及旋律線的捕捉-與Staatskapelle Dresden”沒有獨奏家,只有好樂團”的特性相當一致。今年年底所推出的Bruckner第九號交響曲,會是他挑戰前輩(特別是跟Staatskapelle Dresden錄了Bruckner的Jochum)的另一項紀錄,但單就他目前灌錄R.Strauss的成績(他已經決定要灌錄所有R.Strauss重要管絃作品全集),我會說Staatskapelle Dresden再一次找到了一個可以讓彼此更上一層樓,同時看守樂團悠遠傳統的好指揮,而Luisi也找到了讓他目前指揮生涯創造成就的歸宿。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03/318139.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02 |
| [#9450] Fabio Luisi與Staatskapelle Dresden @ Lotuseater 毫無疑問,Luisi是個好R.Strauss指揮。但除了Strauss外,Luisi的Mozart也是綿延流暢,有抓到音樂的感覺。 回顧Fabio Luisi的過去,其實他的指揮生涯與其說是傳奇(一如最近大紅大紫的Gustaval Dudamel跟他的神奇樂團),不如說是遵循著多數歐陸指揮傳統,在指揮圈裡一步一步往上爬,靠實力證明自己。1959年生,原先在歌劇院協助排演(鋼琴),後來下定決心要當指揮。歷經小地方樂團(Grazer Symphonisches Orchester)、素質中上但相對知名度較高的樂團(Orchestre de la Suisse Romande)、實力較高但相對知名度較低的樂團(Sinfonieorchester of the MDR, Leipzig,Abendroth與Kegel過去常帶的樂團),到現在實力與名聲兼具(Vienna Symphoniker與Staatskapelle Dresden)。Luisi的指揮生涯並沒有真正特別之處,不像自頂點開始的Haitink,永遠會因為那一兩個樂團被記住的Celibidache,但可以說,就如Sinopoli,Staatskapelle Dresden找到了他,因為這位指揮跟這個樂團似乎是天作之合。 來聽聽Luisi指揮Staatskapelle Dresden所錄的Richard Strauss,Ein Heldenleben。從一開始,溫暖綿延但不厚重讓人感到疲乏的低音部、如歌的小提琴、充滿光澤但不搶眼的銅管,以及清亮的木管,這的確是傳說中Staatskapelle Dresden最為人稱道的聲音。但,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上次聽見已經是Colin Davis指揮Mozart的時候。同時,無論是複雜聲部的平衡亦或整體旋律線的掌握,Luisi讓R.Strauss華麗複雜的聲部清晰可聞,同時不會讓人覺得這是在灌錄音響發燒片,而是真正在描繪音樂家藝術家英雄的故事。同樣特質也展現在他的Eine Alpensymphonie上,讓R.Strauss的山林之旅在眼前展開,敘事性十足。 聽聽他指揮Idomeneo(Strauss改編版就是),雖然很多段落根本就是Salome,Mozart音樂的旋律性與平衡仍是這套錄音成左漸D要它琚C指揮Wiener Staatsoper演出Rosini的Guillaume Tell,不僅證明了他是個懂得伴奏、懂得擔任配角的好歌劇指揮,先前帶領MDR-Sinfonieorchester時所灌錄的一系列Mahler與Schmidt,也讓人好奇他接下來與Staatskapelle Dresden合作下,會出現怎樣的曲目廣度。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03/318139.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03 |
| [#9451] Fabio Luisi與Staatskapelle Dresden @ Lotuseater 要聊Luisi這個指揮,要先從我自己最愛的樂團─也是我眼中全世界最好的樂團-Staatskapelle Dresden(中文似乎是翻德勒斯登國立劇院管絃樂團)做開場。始於2007年,Staatskapelle Dresden正式由Fabio Luisi接手常任指揮,等於他除了擔任樂團職責外,也接手了S踄hsische Staatsoper(國立歌劇院還是省立歌劇院)的職責,成為自英年早逝的Giuseppe Sinopoli後,另一位帶領這個歷史悠久的德國樂團的義大利人。目前Luisi也同時擔任Vienna Symphoniker的常任指揮。 Staatskapelle Dresden迷人的一點,在於它似乎總是有本事挑到實力堅強但國際知名度相對較低的好指揮。隨便舉幾位它過去的常任指揮:Otmar Suitner、Joseph Keilberth、Herbert Blomstedt、Hans Vonk、Rudolf Kempe,甚至是前面提到的Sinopoli,哪位是在接手這個樂團時,指揮生涯已經到達巔峰(雖然說這個樂團歷任指揮也都待的不長,上次有人帶超過10年已經是19世紀的Ernst von Schuch了)?在Sinopoli猝死後(不厭其煩的重複這個傳奇故事,他於2001年死於一場Aida的演出後,死在指揮台上),Staatskapelle Dresden找來Bernard Haitink來代打,但按照Profil出版的Staatskapelle Dresden現場錄音系列說明,Haitink只是一個過渡時期,讓樂團能夠在尋找下一任指揮同時,有個夠實力與知名度的人領導。結果,當Fabio Luisi出線時,我想同樣一個問題過去很多人也問過:這個指揮是誰?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03/318139.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04 |
| [#9452] 悲劇與奇蹟-Terrence Judd的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 @ Lotuseater 1979年,英國鋼琴家Terence Judd以自殺結束了他的演奏生涯,年僅22歲。關於Judd的一生,找得到的文獻資料甚少,只知道他雙親是美國人,贏得1978年的柴可夫斯基大賽冠軍後前往西伯利亞演出一系列獨奏會,隔年又回到俄羅斯,與列寧格勒愛樂巡迴演出。再來,便是他的死。從1978年贏得比賽到離開人世為止,除了在 Chandos留下3張獨奏專輯外,Judd唯一的協奏曲錄音便是眼前這張柴可夫斯基大賽的實況錄音,其他遺產僅有每兩年頒發一次的Terence Judd International Award(低調到連官方網站都沒有),就這樣以一個"奇蹟隕落"的鋼琴家的型態,存在於資深樂迷,以及某些好奇心旺盛如我的古典音樂業餘愛好者心中。但,即使是一個極度厭惡人云亦云的聆聽者,當聽過他的柴可夫斯基大賽實況錄音,也很難不被Judd的琴藝所打動,並更加遺憾所有不復存在的可能。 面對這張錄音,首先注意到的,是Judd面對的挑戰。現場演出柴可夫斯基鋼琴協奏曲一號已經夠累人,但再加上普羅高菲夫鋼琴協奏曲第三號?簡直是直接逼出音樂家的極限,更別提兩場演出之間只相差數分鐘。不可思議的是,Judd從頭到尾完全沒有疲累的跡象,甚至在技巧艱難、風格獨特的普羅高菲夫第三樂章,他的觸鍵仍然快速、有力、平均且富有變化。聽聽看樂章開始時的音階,Judd的處理不但精準,且不會有讓人不適的壓迫感,剛硬與輕柔間完全一氣喝成,對於音樂本身也有絕對的掌控。又或者柴可夫斯基第三樂章與樂團競技,以及第一樂章高貴如鐘聲清鳴,都呈現出對自己表現的自信。單就技巧而言,他讓我想到柯西斯(Zoltan Kocsis)彈奏巴爾托克或拉赫曼尼諾夫,特別是後者的鋼琴協奏曲時,那份充滿詩意、恣肆揮灑的美感。為Judd伴奏的Alexander Lazarev與莫斯科愛樂(Moscow Philharmonic Orchestra),一如為柯西斯伴奏的de Wart,似乎也選擇讓Judd成為目光的焦點,只是亦步亦隨的跟著,扮演耀眼紅花旁的稱職綠葉。 但Judd不是只一昧依靠技巧,他的琴音多變且溫暖充滿情感,無論在抒情或炫技上都有自己特質。聽聽看溫柔深情的柴可夫斯基第二樂章,樂團與獨奏家間互相訴說彼此的情緒,即使透過有限的錄音都可以用音樂拼出完整的畫面;又或者普羅高菲夫第二樂章,每個變奏時而諷刺、時而尖銳、時而充滿不確定性,在Judd的詮釋下都有自己的個性。毫無疑問,我們聽見的不是空有壓倒性技巧的小朋友,而是一個成熟、豐富,有自己觀點並有能力實踐的年輕奇蹟。 多數時候,國際比賽是為了找出一群音樂家中相對最好的一個。但在這次錄音裡,明顯1978年已經有了絕對的優勝。的確,即使是1978年的現場錄音,聲音本身仍顯得遙遠且音場有其侷限,同時現場仍有些錯音或配合問題,但Judd的實力在有限的媒介中依舊清晰可見,也讓人更加婉惜他的離開。這,毫無疑問,算得上是古典音樂長河裡的一段傳奇。 而就聽的人來說,我只遺憾沒有更早知道有這麼一位演出家,也已經迫不及待要取得他的獨奏錄音了。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16/323512.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09 |
| [#9453] Fiesta! @ Lotuseater 在經過了令人失望的貝多芬,以及好但可以更好的馬勒後,杜達梅(Gustavo Dudamel )推出了他在DG的第三張實體錄音(先前還有張白遼士的幻想交響曲在DG Download上),指揮親兵西蒙布利瓦青年管絃樂團(Simon Bolivar Youth Orchestra of Venezuela)演出一系列中南美洲作曲家的選曲錄音。對台灣這塊始終以捍衛歷史錄音與良好傳統以及經典曲目的環境來說,這感覺又是另一張欺騙不懂古典音樂消費者荷包的暴行不是嗎? 有看過交響情人夢嗎?記不記得裡頭S團在演出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第四樂章時,在最後玩的雜技?相較於S團,這個來自委內瑞拉的青年樂團玩得更瘋、更花俏,更充滿熱情。而如果你在看頂上影片時沒有被裡頭樂團成員或現場聽眾的激情感動,則......放鬆點吧,古典音樂不是只有巴哈或馬勒的。 也正是那份激情,讓這張錄音成為我心目中的極品。從第一首Revueltas的Sensemay寣A到最後伯恩斯坦的Mambo,杜達梅在音樂裡注入了源源不絕的熱情與活力,用強烈的韻律感和那份現場獨有的刺激,把裡頭這些音樂刻在你的腦海裡。的確,這些多半不是多有名或多麼"改變世界"的極品,但它們好聽且平易近人,你不需要懂得作曲原理或作曲家背景就可以被感動-事實上,作曲家的特質已經用音樂直接向你訴說。 以我最喜歡的,M嫫quez的Danzon No.2為例。強烈的舞蹈節拍、誇張的傳統打擊樂器和讓腳蠢蠢欲動的旋律,加上花俏的配器,讓這首曲子本身便已相當討喜。就演出來說,樂團本身感覺像是活在音樂裡,指揮跟音樂還有演出者已經合而為一,而樂手也感覺付出了110%的努力。聽聽Romero的Fuga con Pajarillo裡頭的低音部,或者Ginastera的Estancia選曲中,銅管和打擊樂互相競爭的飆速,這仍是一個具有堅強實力的樂團,而不是單純靠音樂嘩眾取寵。當然,樂團還是有些現場的毛邊,但音樂是如此迷人、現場的魅力又如此強烈,一點點的閃失怎麼比得過那份活在每個音符裡的強烈感動? 是,這不會是一張你想要每天聽的錄音-那有點太過精神上疲勞轟炸。但每隔幾天重聽一次時,你仍會被這群充滿熱情活力和誠懇的小朋友,在現場所付出的努力深深感動。更別提那份想要把塵封在架上一角的Ginastera(題外話,NAXOS有張很棒的Panambi錄音值得推薦)拿出來重新聆聽的渴望,以及對這些原先缺乏知名度的作曲家產生濃厚興趣。不管就推廣作曲家、整體聆聽經驗、樂團表現、指揮掌控(舞蹈節奏在杜達梅的血管裡流動)或現場氣氛的捕捉,這都是一張獨樹一格的經典,也是一張你不會注意到自己錯過它,但聽過後會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遇見的極品。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10/321086.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13 |
| [#9454] 追憶維農•韓德利-聊他的德弗札克錄音@Lotuseater 昨天在網路上,看到了英國指揮維農•韓德利(Vernon Handley,1930~2008)過世的消息。韓德利生前最為人稱道的,莫過於他對英國作品上,無論知名作曲家詮釋或默默無名作曲家推廣,所付出的無數努力,以及自成一格的傑出錄音。 只是,我對韓德利的認識,卻是從一個最不一樣的角度開始。 幾年前,朋友知道我愛德弗札克第八號交響曲,硬塞給我一張號稱早已絕版的錄音。看看錄音組合:Vernon Handley,London Philharmonic,Chandos出品-奇怪的東西。回家聽了幾次,大概是當時對指揮或樂團沒啥興趣,只留下模糊的好印象,沒多久就還給朋友,搪塞說聽過不感興趣。過了段時間,聽到韓德利幫我非常愛的小提琴泰斯敏•禮透(Tasmin Little)伴奏的德弗札克小提琴協奏曲,開始對他產生好感。剛好又瞄到架上有先前這張德弗札克交響曲錄音,就這樣糊裡糊塗心血來潮地買回家。 在這之前,我對曲子的印象,來自於三大捷克指揮:庫貝力克(Rafael Kubelik)指揮柏林愛樂、安塞爾(Karl Ancerl)指揮阿姆斯特丹大會堂管弦樂團、泰利希(Vaclav Talich)指揮捷克愛樂,加上塞爾(George Szell)指揮克利夫蘭管絃樂團的最後錄音。韓德利對第八號交響曲,卻有著與上述幾位巨匠不同的想法。在他的指揮下,德弗札克的音樂少了地域性的風土民情,更加強調如歌般的旋律性,以及溫暖自在的酣暢。以第一樂章為例,韓德利並不強調音樂裡頭的戲劇張力,而是一條綿延不斷,從第一個音符到最後一個小節的歌唱線條。第二樂章感覺到的不是土地芬芳,而是溫和陽光。第三樂章沒有庫貝力克或塞爾的對比性,但感覺卻是如此的舒適放鬆,甚至到了第四樂章的高潮,即使少了那份刺激感,都能讓人無比滿足-一切都因為,在掌握旋律的連貫性以及如歌的特質上,少有人能比韓德利在這裡做的更出色。就連倫敦愛樂,一個沒有捷克愛樂或大會堂獨特音色的樂團,都幫助達成韓德利想要的:一份如歌般的溫暖旋律,一如他的恩師鮑特(Adrian Boult)。只可惜他沒有更多德弗札克錄音,否則誰說英國最好的捷克音樂指揮是馬克拉斯(Charles Mackerras)? 似乎,我總是在不一樣的地方,感覺到韓德利的優點。不說別的,他真的是個傑出的伴奏者:有耳朵去搭配出獨奏家的特質,同時有著自己客觀溫暖的表現,而他指揮棒下,鮑羅定的中亞細亞草原就彷彿地中海般明亮舒適,是我私人最愛的小品之一。我對英國音樂並不擅長,所以我想我用英國音樂紀念他既不熟悉,也顯多餘。但憑著那份德弗札克第八號交響曲的第三樂章,我會說他的過世讓古典音樂世界又少了一位讓人信任的指揮家。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09/12/322043.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27 |
| [#9455] Isabelle Faust-德國出品,法國加工,波西米亞靈魂@Lotuseater 就一個小提琴家來說,Faust還不算徹底成熟。她的詮釋偶爾還是會出現水準不一致(如她的德弗札克小提琴協奏曲好但還可以更好),她也還是需要更多曲目來證明自己的能力究竟到哪。但以現階段來說,Faust已經是一個有自己聲音和靈魂的小提琴家-至少,她的情緒是如此直接、演出具如此感染力,同樣的曲目在她手上也能展現出不同的風貌。按照網路上的資料,她2009年要挑戰貝多芬小提琴奏鳴曲全集。對此,我屏息以待。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24/338494.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30 |
| [#9456] Isabelle Faust-德國出品,法國加工,波西米亞靈魂@Lotuseater Faust一個特別的地方,在於雖然她現在是個優異的獨奏家,她的室內樂表現甚至勝過她演出協奏曲。她與 Melnikov從舒伯特、貝多芬到最近的布拉姆斯張張精彩,兩人彼此間心意合一,幾乎會讓你相信是同一個人同時演奏兩種樂器。他們兩個再加上Jean- Guihen Queyras所組成的三重奏,三個人都是高水準獨奏家,但彼此之間的默契就連專業的三重奏也只能望其項背。聽聽她們合作的德弗札克鋼琴三重奏"哀歌",每個樂章間的獨特情緒都表露無遺,時而粗獷、時而沈重、時而悲痛、時而神秘,連結而成一幅最美的情緒馬賽克。 不過,相較於獨奏上的,Faust在協奏曲著墨較少-即使在這方面她的錄音仍然具有相當高的可聽度。如果要我挑一張她最具代表性的錄音,除了頂上的舒伯特外,便是她的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錄音。這是一張非常具有個人色彩的貝多芬:頂上所說的熱情、野性以及即興在這裡明顯可見-Faust的詮釋可以說是相當波西米亞風,一度我甚至誤以為我在聽Josef Suk的錄音。而當然,溫暖流暢的歌唱性在第二樂章也一覽無遺,感覺情緒熱烈但不粗俗,色彩豐富但不濫情,整體相當誘人。整體來說,Faust在這首曲子上留下了相當有特色的紀錄,而考慮到這首曲子有如此之多的版本、無數不同的詮釋風格,Faust的表現顯得更加搶眼。至於克羅采:Faust搭配 Melnikov,買就對了。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24/338494.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31 |
| [#9457] Isabelle Faust-德國出品,法國加工,波西米亞靈魂@Lotuseater 小提琴家Isabelle Faust生於1972年。就跟多數的神童小提琴家一樣,她11歲組成人生第一個弦樂四重奏,1987年Leopold Mozart大賽優勝(這些比賽怎麼感覺無窮無盡,每個人都會贏個什麼),之後師事Christoph Poppen(Cherubini四重奏的第一小提琴,現在也是個不錯的指揮)。1993年她贏得帕格尼尼大賽,之後移居到法國,並於2000年在法國的古典大廠Harmonia Mundi開始她的錄音生涯。但與一般神童小提琴不同的地方,她有很明確自己的聲音。以頂上這張舒伯特為例,她的演出活力十足,琴音自由且充滿野性,演出有種強烈的的即興感,彷彿她不是在照譜演出,而是隨性所致的創作。但她不是永遠都火花四射:聽聽同一首作品的第三樂章,她的演出彷彿樹葉間吹過秋天的微風,葉片在空中顫抖著、低語著,彼此與對方耳語。聲音溫柔、抒情且撫慰人心。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24/338494.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32 |
| [#9458] Isabelle Faust-德國出品,法國加工,波西米亞靈魂@Lotuseater 每年年初跟年中,我會固定收到一張Harmonia Mundi(台灣居然還有人天真到以為Harmonia Mundi是小廠)製作的精裝CD。CD一如所有Harmonia Mundi製作:高級紙材,印刷細緻,乾淨俐落,裡頭是未來半年內新發行錄音的試聽。有些只是段落,有些則是錄音本身曲子的完整摘錄。06年年初,我一如以往拿到了這張宣傳片,一如以往隨手丟在一邊,偶爾拿出來當背景音樂。某天下午,我把CD放著,自己無聊的拿本小說隨手亂翻。一開始,我的注意力是到處漂移的,一下子聽一下音樂,一下子看看文字,一下子盯著房間發呆。突然,一陣尖銳明亮的小提琴聲從耳機傳來,撕裂我的注意力。音樂激情、歡愉、強烈的情緒讓人喘不過氣。小提琴跟鋼琴彼此互相嬉戲追逐,演出者感覺充滿自信,大約5分鐘左右的收錄就彷彿音樂的雲霄飛車,空氣的壓力把你胸口的每一絲空氣擠出來,讓你無法呼吸。我把CD內頁翻出來:舒伯特小提琴幻想曲D.934第四樂章,小提琴Isabelle Faust鋼琴Alexander Melnikov。那天,同樣一個樂章我聽了5,6遍,感動卻還是在那揮之不去。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24/338494.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33 |
| [#9459] Hamish Milne與音色的浪漫@Lotuseater Milne最為人所知的,是他早年一系列梅特納(Nikolai Medtner )的鋼琴作品錄音。某種程度來說,梅特納是非常適合Milne的作曲家:知名度低、作品好聽、而且非常需要繽紛的音色。以他先前在hyperion錄的 Skazki(有點類似音畫的作品)為例,記得一次放給朋友聽,朋友聽了前兩首後給的評論是:非常有"土味"的演出。Milne在保持聲部清晰同時,為音樂灌入明顯的地方色彩,同時強化曲與曲間的音色差別,聲音聽起來一如鋼琴版的天方夜譚。沒錯,這樣的音樂,這樣的華麗色彩你很難連續聆聽,但不管什麼時候,Milne作為鋼琴家的特質都清晰可見,而無論何時,隨興選個幾首曲子,聽上3,40分鐘,確實是無窮的驚喜。 的確,Milne也有其缺點在,問題不是出在他身為鋼琴家本身,而是他所灌錄的作品。如Hummel的大提琴作品,聽完你只會覺得:這種東西消失在歷史洪流裡不時沒有其道理。Milne無疑給了作品他的全部,但有些作品實在很難去反覆聆聽,亦或有任何與喜愛相似的感情。 但,在現在鋼琴家越來越相近下,Milne的音色讓他更加誘人。要是哪天他灌錄如Vila-Lobos、阿爾班尼士或葛拉納多士等作曲家,以他的實力與詮釋風格肯定是極品。就現在而言,下次如果你在唱片行看到你喜歡的或標榜超技浪漫的作品,頂上鋼琴家名字是他,不要懷疑,把CD帶回家,讓Milne淹沒你的感官。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14/334310.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39 |
| [#9460] Hamish Milne與音色的浪漫@Lotuseater 我第一次聽Milne是他演奏的巴哈作品浪漫派改編集(hyperion第20萬個高水準系列)。多半鋼琴家把這當作炫技的空間(如我非常不喜歡的Nikolai Demidenko),但Milne的演出讓我聽到了相當不一樣的可能。他的音色多變、詮釋結構清晰、詮釋嚴謹中有著自己的熱情,而且有著我非常喜愛的:渾圓飽滿、強弱豐富、色彩繽紛的聲音。他不是只為了秀而秀,而是用多變的表情讓音樂聽起來更加豐富,同時尊重巴哈作品本身的精神,也展現浪漫派改編本身的特色,你很難不去用心聽這張錄音。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14/334310.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40 |
| [#9461] Hamish Milne與音色的浪漫@Lotuseater 這幾年,拜hyperion的浪漫派鋼琴作品系列,英國帶了一批新的超技鋼琴家,如Piers Lane、Steven Osbourne,以及現在國際上大紅大紫的Marc-Andre Hamelin跟無役不與的Stephen Hough。這些人視技巧難度如無物,攻擊樂譜像是煮飯切菜,錄音聽起來簡直像是重複錄兩次再合併在一起的產品。但,相較越來越高的技巧強度,新的鋼琴家們有個見仁見智的缺點:他們聽起來實在太過類似。舉例來說:Hamelin跟Hough,你聽不聽得出他們的差異在哪,除了他們的技巧都是鬼神般的強度外? 而這也是我喜歡Hamish Milne這個鋼琴家最大的原因:他在技巧外,創造出的音色是如此不同。 簡單介紹一下Milne的生平:他出生於蘇格蘭,師事皇家音樂學院的Harold Craxton與Guido Agosti(布梭尼的學生,超技派證明取得),聽過卡薩爾斯,柯爾托跟柴利畢達克的大師班。1963年Milne第一次登台,此後便是無數協奏曲與獨奏曲演出至今,現在任教於皇家音樂學院。 http://blog.chinatimes.com/lotuseater/archive/2008/10/14/334310.html ![]() |
george1977 61.xxx.xxx.107 |
2008-12-14 1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