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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45] Marston 於蕭邦年最後一擊 Morning Dr Chi, Well-said, but you paste the LP sleeve of Dang Tai San ^.^ Never seen Dang's LP before, thanks for sharing indeed! Their intentional understatement of Eastern Artists shows the utter contempt and intellectual snnobish of WASP (White Anglican-Saxon Protestant), they just could not understand how well sometimes Asian can fully conveys the message beneth the score than their counterparts in the west(for an example, Fu Tsong plays Chopin Mazurka than any pianists including Rubinstein). I still remember how poor some online music critics in the West gave an unfair comment and criticism to the latest album of Yuja Wang. George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1 08:11:34 |
george1977 219.xxx.xxx.79 |
2010-12-11 08:0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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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46] 點評集:我的回憶不是我的─《利瑪竇的記憶宮殿》 有理由相信,進念對中西交流、陌生人在異地的一類crossover課題特別感興趣。順手拈來,就有2008年香港新視野藝術節的《上帝來到中國》和香港藝術節的《西遊荒山淚》。《上帝來到中國》以歷史系教授授課口吻和架勢,講述傳教士在中華帝國崩盤前的各種社會活動和思想傳播,裡面照本宣科的「課堂」形式,在劇場表演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同年《西遊荒山淚》採取較為軟性的表現手法,把全劇主題化為一個中國人(京劇大師程硯秋),在30年代種種西方現代空間之間的轉換。進念並特別在《西遊荒山淚》正式公演前,於香港富有130年歷史的伯大尼修院小教堂內,舉行紀念程硯秋逝世50周年的清唱會,體驗程氏在異地另一種空間的演唱感受。2010年的《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大有汲取前事得失的意思,重新思考如何表現一個「他者在異鄉」的故事。 進念所要處理的《利瑪竇的記憶宮殿》的隱性文本是多元而複雜的。除了史景遷的原著小說《利瑪竇的記憶宮殿》所談的利瑪竇故事,還有利瑪竇本人在《西國記法》中,向我們展現的一組組「老大中國」形象。當然,也少不了《聖經》作為利瑪竇信仰信念支柱的重要經文片語。誠然,《利瑪竇的記憶宮殿》的文本複雜性,其實還是遠低於大歷史話劇《萬曆十五年》,而其真正的野心和考驗,是銳意圓融各種表現元素──歌劇、木偶戲、視覺投影、教堂空間音效等──而又具有故事性和表演性的一次契合。 進念在《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巨型傳單上已印上「武」、「要」、「利」、「好」四個大字。這就是利瑪竇來華後的記憶法要旨,並載於他所寫的《西國記法》中。利瑪竇通過他的一套獨特記憶法,記載了他在華所看到的幾個角落的光景,結合空間和心像來辨認中國文字。順理成章,在九龍聖依納爵小堂上演的《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劇場演出,也強調了空間和心像兩項重要元素,夾雜了利瑪竇的航海歷程、心理掙扎和他在《西國記法》中展示過的多幅版畫。至於利瑪竇與中國人的交集的場面,則多以木偶充當中華百姓,造就「他者」與「異族」交流對碰、面面相覷的奇異畫面。 演出把史景遷的同名小說改編為七幕歌劇,連序幕終章前後共九幕,每幕均以圖像或某特定場景為敘事核心,如序幕,一眾木偶所扮演的小孩從觀眾席奔跑到教堂前圍攏利瑪竇講述前塵;第一章的「第一個記憶形象」則在聖依納爵小堂的十字架旁投影了一個大大的「武」字,意味著要從人類漫長的鬥爭啟發出「傳教」、「宣道」的越洋行動。有趣的是,男低音田浩江(飾演利瑪竇)的唱辭,卻在在描繪出歐洲各國互相攻伐和掠奪殖民地的事蹟。這令人不禁大感疑惑,「傳教」、「宣道」的越洋行動,究竟又是不是殖民的另一種形式? 明顯地,《利瑪竇的記憶宮殿》無意探尋宣教與殖民的微妙關係,其心思所在,其實是在教堂實地,將劇場表演形式與具耶穌會宗教意味的儀式性空間融為一體。在這一點上,《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在第二幕的敘述上漸入佳境,乾脆投影了利瑪竇《西國記法》中「使徒在波濤中掙扎」的版畫圖片,同時也出現了儼如「聖母」形象的電腦模擬頭像,並以「電腦化聲音」說出安慰利瑪竇的話。這部分的操作,非常獨特地考慮到聖依納爵小堂聖壇壁上掛著耶穌受難的十字架,把版畫圖片全然投影覆蓋到十字架,儼然是「使徒掙扎但耶穌卻在他們當中」的意思。至於「聖母」發話的模擬大頭像置於十字架左側,「聖母」在耶穌像前向利瑪竇作出訓示,也加強了「聖母」教誨的力量。 當然,的確有觀眾較難接受「聖母之音」變成「電腦化聲音」。然而,從《利瑪竇的記憶宮殿》的佈局觀之,它所要顧及的元素的確蕪雜多樣。令人期待的,還有擅長電子音樂的許敖山在聖堂的現場演奏,日本的形體表演者川口隆夫串演奴隸、印度侍從、穆斯林官員和乞丐。不過,我倒以為來自台北的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的「木偶場口」,每每營造出巨大的感染力。例如第三幕由木偶飾演的回回女子高鼻深目,大有異國情調;第五幕利瑪竇覲見中國皇帝,木偶侍從如螻蟻簇擁而上要他跪在大殿候旨;還有第七幕講述「索多瑪的人們」,由木偶演活妓男妓女滿街的鬼蜮氣息。這一系列的場面,都讓木偶這種相對靜態的「演員」,壓抑化為一眾黑暗喧鬧場面,不但吻合了在真實聖壇前的演出氣氛,也把晚期中華帝國的窒息感釋放到觀眾席上,似乎可以體會得到利瑪竇置身其中的迷惘和無力。 作為紀念利瑪竇逝世四百周年的演出,《利瑪竇的記憶宮殿》的引人入勝之處,恰恰便是其空間(聖依納爵小堂聖壇)和心像(利瑪竇的故事)的融合。當然,演出在劇場表現技法上紛繁多變,相對而言就是內容上的難免單一──利瑪竇多番的矛盾掙扎,往往很快被「畫外音」(即「電腦化聲音」)所安慰安撫;聖依納爵小堂聖壇上的投影,也出現了不少東方主義式的漢字堆疊。《利瑪竇的記憶宮殿》所抽繹的文本內容也點到即止,如「武」、「要」、「利」、「好」四個大字所以出現於利瑪竇所寫的《西國記法》,主要源於他對中國社會的觀察──西北角,有一個農夫正在拿著鐮刀在割稻,那是「利」。西南角,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在戲耍,那是「好」。──可是演出中只是點出了幾個大字,未能將之更深刻和具體地連繫到利瑪竇的記憶法。 說穿了,所謂「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其實是把利瑪竇快速學習中國文字的一套獨特方法作為隱喻,「漢文字→所指」被演繹為「利氏版畫文字→利瑪竇故事」和「利氏故事→實驗教堂劇場」。或許連逝世400年的利瑪竇,也竊笑「我的回憶不是我的」,《利瑪竇的記憶宮殿》也就是(進念如何閱讀和再現)中西交流、「他者在異鄉」的一次奇妙註腳。 ■文:梁偉詩 http://paper.wenweipo.com/2010/11/28/YC1011280007.htm ![]() |
george1977 219.xxx.xxx.79 |
2010-12-11 08:15 |
| [#15847] Schumann與Volkmann @ Giulini http://blog.roodo.com/giulini/archives/14671027.html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3 17:42 |
| [#15848] 樂聞樂思/旅行的意義 @ 焦元溥 【聯合晚報╱焦元溥】 2010.12.12 10:14 pm 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何有那麼多台灣人,認為蕭士塔高維契的自傳《證言》,其實是偽作。 當然,我讀過英美學界對此書的批評和考據,特別是力陳此書為假的種種論證。只是較那些字句段落更為重要的,其實是對極權統治環境的了解,或者至少能夠想像,那是什麼樣世界的能力。或許,這也就是為何蘇聯音樂家對此書內容都感同身受,歐洲學界對《證言》多持肯定,不曾經歷過極權統治的英美學界,卻始終無法理解《證言》所敘述的那個世界,而把蕭士塔高維契當成一個對世事無知的音樂大師。 而經歷過白色恐怖與威權統治的台灣,其實不該對那個世界陌生。只能說世界變得太快,即使有無數電影和小說訴說過去,歷史仍然不被記憶。十一月底來台演出的俄國鋼琴名家薇莎拉茲 (Elisso Virsaladze),記者會上就不無感慨地說,當她告訴學生,蘇聯時代音樂院間的種種「潛規則」,居然無人相信。 只是我仍然不解,如果這些學者學生能用心傾聽蕭士塔高維契,仔細研究他的樂譜,無須文字,其實這位作曲家已經用音樂告訴你他所經歷的一切。而透過蕭士塔高維契的作品,我們不必活在蘇聯,也能清楚見到險惡時局下的人性掙扎,以及精神意志的終極光輝--那不只讓我們更認識人類,同時也更認識自己。 這也就是,當呂紹嘉和國家交響樂團排出英國作曲巨擘布瑞頓的《戰爭安魂曲》,我總希望所有人都能親臨現場欣賞。不只因為這部作品是經典名作,也不只因為此曲規模龐大、上演不易,而是我確切相信,無論喜不喜歡,人生都不該缺少體驗《戰爭安魂曲》的經驗,特別戰爭仍然離我們不遠。藝術大師為我們揭露無法看到的人性風景,而我們所要做的,不過只是欣賞而已。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你踏過下雪的北京;你擁抱熱情的島嶼,你埋葬記憶的土耳其……」其實,這世上還有一種旅行:只要你願意打開書本,走進美術館和音樂廳,藝術能讓我們穿越時空,經歷冒險卻又全身而退。身體雖然沒有移動多少距離,心靈卻絕對從此變得不同。 或許,這正是旅行的意義。 ●12/18 (六)19:30布瑞頓《戰爭安魂曲》台北國家音樂廳 【2010/12/12 聯合晚報】 http://udn.com/NEWS/READING/REA8/6029374.shtml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3 17:48 |
| [#15849] 藝言堂/評鋼琴家薇莎拉茲「舒曼之夜」@ 賴家鑫 【聯合報╱賴家鑫】 音樂與文學的昇華─評鋼琴家薇莎拉茲「舒曼之夜」 11月30日在台北國家音樂廳,鋼琴家薇莎拉茲,以一種忠於原譜、探索舒曼樂念與精神的方式,為已聽了一年蕭邦的愛樂者,帶來截然不同、毫無冷場的舒曼。 舒曼的音樂向來充滿暗喻、文字謎,被視為難以理解。快速的情緒轉變,來自他心中難以宣洩的熱情;豐富的文學素養,在音樂史上少有人能匹敵。他擅於將讀後感轉化為音符,並非描述性,而是取其精神,使他在絕對與標題音樂夾縫中,走出一條舒曼之路。他以熱情、外向的佛羅倫斯坦和內向、敏感的伊索比烏斯作為筆名,正表現其雙重性格,這雙重性也充分運用在他作品中。 鋼琴家薇莎拉茲被公認為「舒曼權威」,自小對舒曼情有獨鍾,對他的音樂研究相當深入。她將結構零散、情緒(調性)轉變快速、單純旋律與複雜多聲部交替的樂曲,抽絲剝繭、挖掘每個音符的意義,再重新組合,詮釋出她想像的舒曼,也呈現出在節制、理性外表下充滿熱情的舒曼。 舒曼的音樂不是散文,而是詩,充滿暗喻、簡單而不單純的樂句,薇莎拉茲以不渲染的方式,處理8首完全不同的性格小品所組成的「克萊斯勒魂」,將這位取自E. T. A.霍夫曼小說中的怪異人物,表達得淋漓盡致。 在特別是第2首伊索比烏斯與佛羅倫斯坦的對比風格中,薇莎拉茲以歌詠的方式奏出八度音主題的柔情,在間奏曲時左右手又快速對唱出旋律,情緒雖轉變快速,但她拿捏得宜,不使其過分渲染而濫情;第七首則以快速飛奔的手指,表現旋風撲天蓋地而來的熱情;詼諧的第八首中,她以輕巧的觸鍵奏出準確如騎馬般的附點節奏貫穿全曲,不斷反覆的句型在她細緻處理下,不顯得無聊,反而有種童趣。 薇莎拉茲是位光芒暗藏的鋼琴家,她的演奏頗有19世紀的浪漫餘風,不誇張、不矯飾,樂思自然流露而出,因為她已將舒曼的音樂與思想內化。這並不簡單:要尊重作曲家原意,必須深入挖掘、長期研究,才能感受其時代、感受其人、其思想。 以另一曲C大調幻想曲來說,舒曼在寫作這首技巧艱難、結構龐大的樂曲時,欲以奏鳴曲三樂章來紀念貝多芬,最後以「幻想曲」為題,擺脫奏鳴曲式結構的束縛,並且讓佛羅倫斯坦主題與伊索比烏斯的主題在此出現,將貝多芬藝術歌曲「給遠方的愛人」的旋律動機,轉化在這個樂章中,讓自己與貝多芬對話。 薇莎拉茲必定明白舒曼將自己寫入音樂,是為了向貝多芬致敬,因此在左手輕柔奏出分散和弦時,右手歌詠出流暢的旋律,使其有著貝多芬藝術歌曲的影子。 在第三樂章中,薇莎拉茲精緻鋪陳分散和弦所構成的樂句,右手則展現相當強的控制力,讓第二主題的旋律在外聲部流暢奏出的同時,巧妙控制內聲部和弦,不讓它掩蓋住由中指、無名指與小指串連奏出的旋律,使此樂章呈現一種安靜、懷想之情,曲末時音符漸漸消失,更表現浪漫精神中遙想古人的長嘆。 薇莎拉茲演奏的舒曼不能僅以「想像」二字概括,她應有著深厚的文學根柢,才能以清澈、細膩的音色變化與紋理清楚的聲部處理,道出精采的故事,使筆者在這場音樂會上深刻體悟了「昇華」二字。 (作者為樂評人) 【2010/12/11 聯合報 http://udn.com/NEWS/READING/REA8/6028764.shtml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3 17:52:26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3 17:51 |
| [#15850] 貝多芬的『克羅采奏鳴曲』 @ 楊照 貝多芬的『克羅采奏鳴曲』 文◎楊照 貝多芬第九號小提琴奏鳴曲,慣稱為「克羅采奏鳴曲」,其稱號有特殊曲折來歷。 這首曲子應該叫「布里治陶爾奏鳴曲」才對,一八○二年,貝多芬遇見了當時風靡維也納的小提琴家喬治‧布里治陶爾(George Bridgetower),兩人一見如故,貝多芬興緻勃勃地開筆為這位新朋友譜寫一首中提琴與鋼琴合奏的奏鳴曲。 布里治陶爾屬英國籍,身上血統複雜,他的個性,在貝多芬戲謔地用義大利文在完成的新作曲上的題辭,可以清楚看出。貝多芬將這首奏鳴曲獻給「一個真正的狂人布里治陶爾」。 一八○三年,貝多芬彈鋼琴,布里治陶爾拉小提琴,兩人合作首演發表了這首奏鳴曲。布里治陶爾是個「真正的狂人」,而貝多芬自己身上的瘋狂因子顯然也不遑多讓。這首曲子以神祕沈鬱的慢板開頭,沒多久之後突然轉入急板,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激烈風格,可以想見,兩位以瘋狂見稱的音樂家,必然可以很過癮地一起享受這樣的音樂吧! 不幸的是,兩位個性激烈的朋友,熱情相交也很快就分裂分交。導火線是維也納的一位女子。跟布里治陶爾翻臉後,衝動的貝多芬立刻寫信給出版商,改掉這首奏鳴曲的題獻辭,刪去本來跟他合作首演的布里治陶爾,換上法國小提琴家克羅采。 克羅采是位優秀、精彩的小提琴家,但他跟這首作品實在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甚至跟貝多芬也沒什麼深交,自然不曾演奏過這首作品,可是陰錯陽差,竟然就讓克羅采的名字和這首作品緊密連接,流傳兩百年。 使得「克羅采奏鳴曲」聲名更響亮的,還有俄羅斯大文豪托爾斯泰的貢獻。托爾斯泰寫了一篇小說,題目就叫(克羅采奏鳴曲),小說裡一個男人在火車上聽見鄰座在討論婚姻問題,一位女人強烈反對舊式安排婚姻,主張婚姻應該、必須基於「真愛」。 受到如此討論刺激,男子忍不住講述起自己的親身經歷,以及他對所謂「真愛」的理解。「真愛」,針對特定一個人的愛,很強烈卻很難持久。他也曾熱切地愛戀他的新婚妻子,妻子也同樣強烈愛他。然而隨著時間流逝,愛也就淡了。 他的妻子愛上了別的男人。他隱約知道妻子的不忠,刻意出門旅行卻提早回家,果然撞破了妻子的姦情,當場殺了他曾經深愛的妻子。 他妻子外遇的對象是個小提琴演奏者,外遇的引爆點就是妻子和那個男人一起合作演奏貝多芬的「克羅采奏鳴曲」。 托爾斯泰在小說裡表示了對於浪漫愛情的高度懷疑,而且他顯然在貝多芬的音樂裡聽到鋼琴與小提琴間親密的互動、對話,乃至纏綿。 讀過托翁的小說,回頭聽「克羅采奏鳴曲」,鋼琴與小提琴音樂的迴蕩關係,無可避免帶上了一種浪漫情慾的色彩。也讓那時而低抑時而狂暴的音樂有了新的意義--一則男女情愛的寓言。 托翁大受歡迎的小說,同時也就讓這首奏鳴曲和「克羅采」這個名字更分不開了。 一九二三年,捷克作家楊納傑克也寫了一首標題為「克羅采奏鳴曲」的作品。這作品很怪。首先,楊納傑克寫的不是小提琴奏鳴曲,甚至不是任何樂器的奏鳴曲,而是一首弦樂四重奏,再者,這首四重奏分為四個樂章,然而不管是單一樂章或整首曲子,都沒有遵照奏鳴曲形式進行。四個樂章都標了同樣「con moto」的指示,也就是說楊納傑克要樂曲一直在動,連串連續變動激動、永遠安定不下來的音樂。 楊納傑克將曲子取名為「克羅采奏鳴曲」,用的不是貝多芬樂曲的典故,而是指向托爾斯泰的小說作品,那年楊納傑克六十九歲,但這卻是他畢生完成的第一首絃樂四重奏作品。刺激他寫出一首無盡悸動作品的動因,是他愛上了一位比他年輕三十八歲的有夫少婦。 楊納傑克的「克羅采奏鳴曲」嚮往、寄望重演托爾斯泰小說裡的情慾場景,男人和女人藉由音樂交換心靈感受,不顧婚姻的拘執而熱切相愛。那是他黃昏不倫愛情的大膽告白。 捷克樂評家馬克斯布洛德(Max Brod)聽了楊納傑克的「克羅采奏鳴曲」後,如此評論:「探測了感情的全幅樣貌,無盡的心靈騷動逐漸膨脹為慾望的叫喊,在第四樂章終於轉入悲劇性絕望中。」 這位布洛德先生,正是卡夫卡最要好的朋友。他一直鼓勵卡夫卡寫作,並給予卡夫卡各式各樣的支持協助。卡夫卡去世前,留了一紙遺囑給布洛德,要求布洛德將能找到的所有卡夫卡手稿,統統燒掉。 布洛德違背了好友的遺囑,他非但沒有燒掉卡夫卡的遺稿,還想盡辦法收羅其寫過的隻紙片字,卻予以悉心編輯,安排出版,他還寫了一部包含大量回憶資料的『卡夫卡傳』。 如果沒有背叛卡夫卡遺囑的布洛德,事實上我們今天不會有機會認識卡夫卡,更不可能閱讀他那深邃精彩的寓言與小說。布洛德是讓卡夫卡其人其作得以傳世的關鍵人物。 音樂與文學、文學與音樂,在那個以神奇、戲劇性的方式,彼此影響。更重要的,彼此加強、創造新鮮意義。音樂幫助我們深探文學,文學又回過頭來附襲更多聽覺以外的感受、意義在音樂上。音樂刺激創造新的文學作品,文學作品涵養的感官敏銳程度,又隨而探索開發出更多音樂表達的可能性。兩者彼此開發、又彼此互為腳註,如是循環,舖陳出一大塊繁華美景來。 http://tw.myblog.yahoo.com/mclee632008/article?mid=1489&next=5335&l=f&fid=25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4 09:29 |
| [#15851] 維也納遊記 @ 李歐梵 2010年11月20日 李歐梵 維也納有將近一百個美術館和博物館(香港大概不到二十個),五花八門,應有盡有。近年才開張的「博物館區」中就有五家,我和妻子當然要去,看了內中的兩個館:Leopold美術館的世紀末畫家Egon Schiele的作品特別多,他的風格極為深沉,略帶神經質,連他的自畫像都極富憂鬱氣質,令患過憂鬱症的我妻印象深刻;但另一幢更大的現代美術館則乏善可陳,內中三四層樓的展覽廳,空空蕩蕩的,似乎好的作品都被私人收藏家買走了。(此次發現歐洲各國的私人博物館不少,而且收藏豐富,Leopold即是其一;琉森的另一家私人美術館收藏的畢加索畫數量更驚人)然而整個博物館區的設計卻甚有創意,把幾幢舊古堡翻修,織造成一個世外桃源式的人文社區,這恰好印證了我的奧國朋友的話:今日的維也納,無論在外觀和文化內涵都比四十年前好多了。一個城市也需要不時「重新織造」(reinvent)自己,據說,最近發明了一種維護藥物,噴在舊屋牆上,即可以一新面目,又可以持久,誰說科技只能摧殘文化? 不過,維護是一回事,創新又是另一回事。維也納有關當局保存文化的方式之一似乎是把舊的宮殿變成博物館,想法不錯,但這「舊瓶」中裝的是什麼「新酒」?在此次三四天的瀏覽過程中,我還沒有看到一幅令我震驚的當代奧國畫家的作品。也許自上世紀末之後,繪畫的重心早已西移,建築更是如此,可惜此次因時間所限,未能仔細觀賞至今仍屹立無損的「世紀末」建築大師Otto Wagner設計的幾幢樓。 但那幢著名的「分離畫派屋」(The House of Secession)則非去不可,二十年前我曾在此參觀克林姆特(Gustav Klimt)的重要回顧展,此次重遊卻大失所望。原來建此屋(由Josef Olbrich設計)的目的不只是為分離畫建立一個「藝術殿堂」,而且也為所有的藝術愛好者提供一個「避難所」,暫時和倥偬的現代生活隔離,但內中的展覽品,不料一百年後,這個館倒真的「活動」起來,原來的世紀末藝術氣息蕩然無存,僅剩下地下室一個特別展覽廳還保存了克林姆特的那幅壁畫──「貝多芬橫匾」(Beethoven Frieze),其他各廳則用作展覽一些不倫不類的當代裝置藝術。大門前還掛了一塊巨幅布作的宣傳海報,頗有故意猥褻的意圖,參觀者必須從一個半裸體的女人陰部下方進出!我非衞道之士,但看了這張海報後實在倒胃口,覺得是對參觀者的侮辱,也許這就是所謂後現代的「顛覆藝術」! 妙的是大多數參觀者都和我們一樣,不理會這些當代怪物而直奔地下室,只想找到克林姆特的那幅壁畫。不錯,當年這幢建築刻有一句銘言:「時代有其藝術,藝術有其自由。」然而當代的藝術又是什麼呢?自由早已變成放任和放肆,還有什麼看頭?我們乘興而來,敗興而去。原來克林姆特的畫早已不在此處,存到其他博物館去了。 維也納文物保存的另一個極端是簡約主義─把有歷史價值的房子軀殼原封不動,內部則空空如也,不加修飾,只不過添上幾件紀念品以作點綴。貝多芬故居─他在維也納最後幾年住的一個公寓─就是一例。看來這不是招攬遊客的「一級文物」,所以外面只有一座小招牌,尋覓煞費工夫。進門後一片漆黑,我和妻子摸黑爬到三樓,才見到一個作義工的日本籍管理員在賣票。這個公寓只有兩三間房,面積不大,空空如也,只擺着一架(也許貝多芬彈過的)老鋼琴和幾件樂譜,令人難以想像這就是創作不斷的晚年貝多芬的居所,也許奧國當局故意要展示一份凄涼感吧。據聞所有重要的貝多芬文物都藏在他的出生地波昂。 有了這次經驗,我們連城南的修伯特館也不想去了。另外還有佛洛依德的故居,我多年前參觀過,記得屋內還保存了一張心理病人「告解」的臥椅。十九世紀末的維也納人才薈萃,除了上述克林姆特和佛洛依德之外,還有小說家施尼茨勒(A. Schnitzler),劇作家霍夫曼斯塔爾(H. Hofmannsthal)、語言學家維根斯坦(L. Wittgenstein)等人,要找尋這些名人的故居並不容易,只好從缺。倒是當年維也納音樂界的「太上皇」馬勒,非要朝拜不可。偶爾在地鐵站看到一個「馬勒在維也納」的展覽廣告,大喜過望,遂直奔展覽的所在地戲劇博物館,買票入內,門可羅雀,看來多數遊客都去遊覽附近的皇宮去看珠寶去了。 今年是馬勒(1860-1911)誕生一百五十周年,明年又是他逝世一百周年的冥辰,各地的紀念活動甚多。維也納畢竟和馬勒的關係最深,有這個展覽並不出奇。我們進得門來,就看到一幅放大的馬勒在維也納街頭行走的動畫片,猶如電影鏡頭,栩栩如生,屋頂又傳來一段音樂,我一時搞不清楚,從耳機中詳細介紹才得知是出自他學生時代的作品:《哀悼之歌》(Das Klagende Lied),仰頭望去,只見環繞屋頂四壁有一個圓形的影視系統,名叫sonorama,映出一系列的影像,音樂也以「surround sound」的方式傳了下來,真是別開生面。還有兩個展覽廳也各置一套,展現馬勒的第五和第九交響曲的序段,令我駐足聆聽如入幻境。 維也納是馬勒求學之地,他在此飛黃騰達,擔任歌劇院的總監;維也納也是他傷心之地,因為他後來受人排擠,不得不離鄉背井到紐約指揮,最後返鄉時疲勞過度,得心臟病而死。我邊聽邊想他最後四年(1907-1911)的心情,不勝唏噓感嘆。展出的還有大量圖片及實物資料,包括馬勒生前穿的襯衫和戴的帽子;他申請免費入音樂學院的信;他修改貝多芬第九交響曲(加上四把圓號)的樂譜和說明手稿;他在天主教堂歸依的登記簿(他是猶太教,轉信天主教的原因全在事業上的考慮),以及與他經常合作的幾位歌手(如L. Slezak,和一位與他有染的女歌星)的戲服和錄音……真是琳瑯滿目。唯獨有關他和妻子Alma的一段結婚生活的資料甚少,不知何故。 我們在展覽館流連往返,足足有兩個多鐘頭,連午餐也顧不得了,後來實在腹飢難熬,只好離去。但走到最後一間展覽館的出口,卻發現還有一套視聽設備,任人取用,原來是訪問十多位當代擅長指揮馬勒的指揮家的訪問錄像和錄音,包括巴倫波音、布烈茲、湯瑪士、Nagano、Gielen、Salonen、Jansons、Gatti、Zinman和Jonathan Mott等人,每人說一段,於是又不得不駐足聆聽,但時不我予,聽了幾分鐘後,只好忍痛離去。我對馬勒的癡迷到這個地步,連自己也不知是何故。 維也納三天之遊,本來只是為了我們此次到薩爾斯堡和琉森作「音樂朝聖」之旅熱身,不料竟然有意外的收穫。這個城市的文化古蹟實在太多了,特別在「內環大道」(Ringstrasse)區內,幢幢古屋都勾起無限的歷史回憶。 返港後,我再次翻閱蕭斯基(Carl Schorske)的名著《世紀末的維也納》,深深體會到那個時代才是文化的「盛世」,它和奧國的政治實力與經濟狀況無關。 (「維也納印象」.完) http://www.hkej.com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4 10:25:31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4 10:19 |
| [#15852] 維也納遊記 @ 李歐梵 2010年10月23日 李歐梵 音樂之都的氣象 維也納是一個文化掛帥的城市,也是推動文化旅遊最成功的城市之一,各種內容繽紛的宣傳手冊,任人索取,還有各種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優惠卡,招數層出不窮,似乎整個城市都在展銷文化,德文Kultur這個字無處不在,帶給外來的遊客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 這已經是我第四次遊覽維也納了,第一次在半世紀前的六十年代末,還為此寫了一篇長文〈奧國的飄零〉,把我感受到的蕭瑟氣氛寫了出來,令我感觸最深的是當年榮華不在,整個城市都在凋零之中。以後兩次重遊,都是走馬看花,有一次是和友人高信疆專門來看克林姆特(Gustav Klimt)的畫展,就在他自己領導下的「分離畫派」(Secession)金碧輝煌的大廳展出,畫展的主題是「夢幻與現實」,印象深刻,但對整個城市的感覺依然如故。還有一次是來講學,順便到歌劇院看了一場芭蕾舞,沒有旅遊。今年暑假第四次重遊,卻是順路(目的地是瑞士的琉森音樂節),也帶妻子來到這個音樂之都先散散心,不料頗有收穫。 未抵維也納之前,曾向一位在山莊避靜的奧國朋友請教,四十多年前我見到她時,她正要赴英國深造,對自己的祖國頗為失望,但現在早已歸國,已經在維也納住了十多年。我直截了當地問她:「你覺得今天的維也納比起四十多年前更差還是更好?」她答得也很乾脆:「絕對好得多了!」然後解釋說:「雖然政治方面還是一塌糊塗,但政府終於找到一套既可保存文物、又能促進旅遊、又能與本地人民同樂的方法。你們可以先去市政廳廣場去看露天音樂電影。」 我早已聽說過每年暑假在此舉行的音樂電影節,但不以為意,覺得這不是現場表演,而是媒體複製品,無甚可觀。此次姑且試試看,恰好我們訂的酒店就在市政廳(Rathaus)旁邊,廣場不過數百步之遙,於是旁晚抵達後就立刻前往。只見廣場後側早已人山人海,而且多是年輕男女,說德文的單身女郎也不少,看來不是遊客,大家熙熙攘攘,各拿一杯啤酒或紅酒,端着菜盤,高談闊論,笑聲此起彼落;又見四周全是小食攤,販賣各種食物,尤以東方口味—泰國、日本和中國—的居多。我和妻子不禁振奮起來,頓覺年輕十倍,也加入他/她們的陣營,大吃大喝,欣然作樂。我邊吃邊想:這個氣氛還是和蘭桂坊不同,因為它不像消費市場中的嘉年華會,而是一個文化消閒空間。背後聳起的市政廳古堡,在夕陽餘輝的照耀下,更投射出一股古風(這幢大建築至少也有三四百年)。然而廣場四周的街道卻是靜悄悄的,行人稀少,恰與廣場中的嬉笑男女群眾相對照。我這才悟到,維也納的都市空間畢竟比香港大得多!況且對我而言蘭桂坊也沒有古典音樂可聽,而維也納卻是一個一年到頭「仙樂飄飄處處聞」的地方,雖然在暑假歌劇季節已完,連上演輕歌劇的老劇院(四十年前我曾在此看過一場《風流寡婦》)也在8月初關門了。但為遊客而設的各種小型音樂會層出不窮,以演奏莫扎特的小曲和史特勞斯的圓舞曲為主,多在古色古香的宮殿舉行,票價甚貴,不值得也不過癮,反而是廣場上的露天音樂電影節價廉物美。 這個電影節每晚都有節目,而且免費,我本以為來此觀賞的人意在尋歡作樂、交際一番,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又發現廣場前側的兩千多木椅上也逐漸坐滿了人,靜等節目開始。維也納的夏天,白日甚長,要等到晚間九時才夜幕低垂。我們坐着等到八時五十分,只見一位妙齡女郎走上台,用流暢的德、英、意三國語言介紹今晚的節目,最後用英語說:「Have a pleasant evening!」歌果然不錯,我們那晚過得十分愉快。 這個音樂電影節的節目五花八門,包括歌劇、音樂會和芭蕾舞表演的錄影和紀錄片,甚至還有華格納歌劇的卡通片,內容並不一味媚俗,而且頗多前衞式的作品。那晚我們看到的就是一部當代波蘭作曲家潘德萊斯基(K. Penderecki)的近作—第六交響曲,又名《耶路撒冷的七道門》,由作曲家親自指揮,這首清唱劇式的交響曲氣勢雄偉,描寫的是世界末日,音樂配以各種電腦設計的影像,外加舞蹈表演,三者融合在一起,織造出一種獨特的效果。我從未聽過這首作品,想不到來維也納的第一天就被它震住了。這張影碟的幕前幕後的製作人員都是清一色的波蘭人,其藝術水準之高,令我佩服不已。當然,我可以買了影碟在家裏聽,但在廣場上數百呎寬的特大銀幕上看—而且音響效果也奇佳—感受畢竟不同。 第二天晚上,我們又回來看了一場,這一次放映的慶祝維也納歌劇院戰後重建五十周年紀念的紀錄片,內容精采,自不待言。先由總監小澤征爾(他今年卸任)指揮貝多芬的《Leonore序曲》(也就是歌劇Fidelio的序曲,維也納歌劇院在戰後開幕上演的第一部歌劇),再由印度指揮梅塔上台,連同幾位巨星演唱莫扎特的歌劇《唐喬萬尼》片段,然後是Thielemann指揮的《玫瑰騎士》最後的三重唱,還有Gatti指揮《阿依達》的第三幕。節目安排有點像大都會歌劇院百年慶典音樂會,但此次參加的歌星也有不少是最近才走紅的新人,當晚印象最深的是唱阿依達的Violeta Urmana,連一向對歌劇不耐煩的我妻也為之動容。節目甚長,我們未能等到巨星多明哥上場,就先離席回酒店休息了。 看了銀幕上的歌劇表演,第二天自然想去座落在市中心的國家歌劇院參觀。這座歷史悠久的座標建築,曾在二次大戰期間被盟軍飛機炸掉大半,只保留了前廳入口部分,重修之後倒真像古蹟了。白天隨着一群遊客入場參觀,只覺這位徐娘已老,不復當年的風華,不禁想到二次戰後,滿目瘡痍,不少德奧音樂大師—如作曲家李察史特勞斯和指揮家Karl Bohm—目睹此殘垣廢墟,愴然淚下,歌劇院的損毀,象徵了一個文化傳統的凋零。如今德奧二國經濟皆已復興,文化欣欣向榮,但維也納的這座地標卻成了招覽遊客的老古董,然而地位依然崇高。我在前廳看到今年即將上演的歌劇預告片,包括《卡門》和《曼儂》(Manon,有普奧尼和馬斯尼二位作曲家所作不同的版本),大膽之至,竟有床戲鏡頭,女歌星坦裼裸裎,令我咋舌。這可能也代表了歐洲藝術近年來的一個趨勢:自傳統的成規中擺脫出來,卻以新潮和前衞方式來繼承和發揚傳統,形式上雖標新立異,但並未隨意更改原來經典的內容。我認為這種方式不無值得效法之處。 (「維也納印象」.一) http://www.hkej.com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4 10:24 |
| [#15853] 在琉森聽馬勒 @ 李歐梵 2010年9月25日 李歐梵 琉森夏季音樂節(Lucerne Festival im Sommer)乃後起之秀,雖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由托斯卡尼尼開創,但後來逐漸式微而中斷,直到2003年才由阿巴度和Michael Haefliger將之恢復。所以大部分樂迷在此「朝聖」的目的都是為了一睹阿巴度的指揮風采。這個「琉森節日樂團」由歐洲各地好手擔任各聲部首席,其他團員來自阿巴度一手組成的「馬勒室內樂團」,近兩三年聲譽大震,已成了世界頂級樂團。我在去年10月親往北京聆聽阿巴度指揮該團演出馬勒第一之後,發誓此生必赴琉森朝聖一次,遲去不如早去,遂有今夏之行。其實這是我二度重遊琉森,第一次早在四十年前,也是經薩爾斯堡而來,當時對這個小城沒有什麼特別印象,只覺得湖光山色,風景綺人,但聽什麼音樂至今早已忘得一乾二淨,沒有在薩爾斯堡的經驗深刻。 此次經驗適得其反,反而覺得薩爾斯堡音樂節受盛名之累,節目繁雜,雖然大師如雲,但已經沒有卡拉揚時代的輝煌了。當年卡拉揚是歐洲樂壇的太上皇,以君臨天下之勢打造薩爾斯堡音樂節,但如今在總監走馬換將之餘,已經失去了它的音樂靈魂。 薩爾斯堡是「大巫」,琉森是「小巫」,但這幾年來反而是小巫勝大巫,辦得有聲有色,唯一的遺憾是不演歌劇,而以交響樂為主(今夏有33場)。 今年琉森音樂節的主題是「愛慾」(Eros),行政和藝術總監Haefliger在節目單上為之寫了一篇簡短而精采的前言,他說這個主題實在「無法抵抗」(irresistible),不論你怎麼想,說它是德是罪、是魔鬼的誘惑或天堂的極樂,所有的聯想都對,而最能表現Eros各面的莫過於音樂,「還有什麼比得上音樂?」妙哉斯言! 說得雖有道理,但並非每一場音樂會都能表現這一個主題。 我在此聽到的另外兩場音樂會,只有一場符合「愛」的主題:侏儒歌手Thomas Quasthoff演唱修曼的《詩人之愛》(Dichterliebe, op.48)和布拉姆斯的《九首藝術和其他歌曲》(Neun Lieder und Gesange, op.32,後來又加唱op.94中的幾首歌曲),二者皆深情洋溢,前者的歌詞出自海湼,後者則是布拉姆斯懷念當年情人之作。此次這位侏儒歌手由法國女鋼琴家Helene Grimaud擔任伴奏,唱得雖然動人,但伴奏卻更有意境,令我對第二晚她的鋼琴獨奏會熱切期待。今夏她是「駐地藝術家」,備受重視。 不料次晨才得知她太過疲勞,於一周前已決定取消,臨時由另一位法國鋼琴家Thibaudet取代,令我大失所望。此公的作風,我認為是聰明外露,缺少音樂內涵。前半場他奏了幾首蕭邦和李斯特,一無是處,敷衍了事;到了下半場才嚴肅起來,奏了他拿手的拉威爾。是晚全場並未滿座,看來不少人退票。他的節目也和「愛慾」毫無關連。 阿巴度此次指揮四場,前兩場的曲目是貝多芬的歌劇Fidelio,以音樂會形式演出,略補琉森音樂節無歌劇的缺隙。這齣歌劇的故事是妻子為愛而救夫,也為了爭取自由,作為此次音樂節開幕第一炮頗為適合。可惜我未能趕上。後兩場是馬勒第九交響樂,此曲可以說是馬勒獻給愛妻Alma的作品,更表達了作曲家告別人生之前對生命的依戀之情。 多年來我不知不覺地在關注阿巴度,只覺得他在本世紀初大病之後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聖人」,他從不霸道,對音樂的詮釋也從理性的結構中提煉出一股熱情;他風度翩翩,但舉止收斂,給人的感覺是平易近人,和卡拉揚恰好相反。此次我近距離(坐在樓下第三排)觀察,看到他上台時步伐稍慢,面容顯得有點憔悴,不禁為他捏一把汗(據說他在今春因身體不適而取消了重返米蘭「拉斯卡拉」歌劇院的演出)。 是晚(8月20日)的演繹,和他在數年前與柏林愛樂錄製的唱碟差不多,前三個樂章速度偏快,最後第四樂章才進入高潮,直到最後幾分鐘對極度弱音的掌握,皆如出一轍。然而唱片和現場聽的感覺畢竟不同。我曾三次在現場親聆阿巴度指揮的馬勒第九,一次在倫敦,另一次在波士頓,這是第三次。前兩次聽的是柏林愛樂,只覺得演奏技藝精堪無比,已達顛峰,但聽時並不感動。此次在近距離的感受的確不同︰樂隊的音色沒有柏林華麗,但多了一份獨特的柔情和愛意。望眼所及,台上小提琴聲部的樂師們個個全力以赴,似乎每一個人都在為阿巴度賣命,完全出自對他由衷的愛心和敬意。樂隊中雖名手如雲,但融為一體,音色極為清晰,沒有絲毫雜音,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到了最後一個樂章,指揮和樂隊都進入一種忘我之境。有的指揮家(如伯恩斯坦)把這個樂章奏得極為激情,像是一個人在垂死前的掙扎,最後才嚥了氣;有的指揮家(如卡拉揚)則不那麼悲壯,甚至肯定生命的意義。阿巴度的演繹──特別在最後幾分鐘的弱音──表現了另一種風格,使我聯想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進入死亡境界時的肅穆。當樂曲完結後,阿巴度在台上靜立不動,足有兩三分鐘之久,才放下指揮棒,但少數聽眾似乎受不住這麼長的極度靜默而開始躁動,真是煞風景,也令我無法全神貫注。仰觀台上,全體樂師肅坐不動,像是入禪。 最後全場觀眾起立鼓掌歡呼,阿巴度在謝幕時,明顯地帶有倦意,我看到坐在第一小提琴部最後一排的一位年輕女小提琴手(可能是馬勒室內樂團的成員之一)眼圈都紅了,這種全情投入的表現在當今職業樂隊中也很罕見。 聽這場馬勒第九,也還了我一個心願,總算朝了聖,身心舒暢。第二天登機返港時,腦海中還不停湧出此曲的旋律,在飛機上久久難眠,遂拿出我的iPod再聽一次阿巴度的此曲錄音,但已經感受不到昨晚現場的那種「出神」(trance)的狀態。 琉森音樂節今年還有一位大師助陣—布烈滋(P. Boulez),今夏他在此主持一個音樂訓練班,名叫Lucerne Festival Academy,專門訓練年青樂手演奏現代音樂,還親自指揮這個訓練班(共有120名樂手)樂團演奏三場,節目除了他自己的作品外還有不少其他現代作曲家的作品,可惜時間排得稍後,我未能趕上。瑞士的物價昂貴,吃一餐飯兩個人要花六七十歐羅(約港幣七八百元),消費實在吃不消,三四天足夠了。因此也無法久留,其他重量級的樂團—包括柏林、萊比錫、三藩市、克利夫蘭、皇家阿姆斯特丹大廳—在八月底、九月初接踵而來獻藝,只好在香港望洋興歎。 值得附帶一提的是,此次也有三位香港「馬勒仔」來此朝聖,又巧遇數位從香港飛來的醫生朋友,可見馬勒迷和阿巴度的粉絲無處不在。據聞北京也有一個音樂朝聖團來此聆聽,但我在街頭遇到的大陸旅遊團的遊客則群集於表店之中,個個爭先恐後在採購瑞士名表,暴發戶的心中何嘗還有馬勒!? http://www.hkej.com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4 10:30:11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4 10:28 |
| [#15854] Mahler Hi george1977, 可否推介一套Mahler symphonies CD box set。 謝謝! |
kenkc2005hk 203.xxx.xxx.93 |
2010-12-15 12:57 |
| [#15855] Mahler Ken: If you want to have only 1 set under the same conductor, then either Solti on Decca or Bertini on EMI will satisfy you. The choice really depends on the reputation of the conductor and the recording quality. However, if you want a mix bag, then you can try the complete Mahler Works on EMI,which released just recently and is a real bargain. classicalkan |
classicalkan 220.xxx.xxx.97 |
2010-12-15 15:34 |
| [#15856] Mahler thx classicalkan. |
kenkc2005hk 219.xxx.xxx.98 |
2010-12-15 21:25 |
| [#15857] Johanna Martzy Hi George, I just bought this Box Set directly from Coup d'Archet. I wonder if there is any interest in Hong Kong?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6 04:28:57 |
chinaimamn 86.xxx.xxx.3 |
2010-12-16 04:28 |
| [#15858] Johanna Martzy I am not sure if her old recordings could be described as "Over-Exploited" and "Inflated" on ebay but I certainly look forwards to hearing her Bach Partitas with this reissue.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6 04:34:13 |
chinaimamn 86.xxx.xxx.3 |
2010-12-16 04:33 |
| [#15859] Johanna Martzy Congratulations chi, these LPs are most-wanted items in HK. You really how to pick up the best from flea market.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6 10:02 |
| [#15860] Mahler Morning kenkc2005hk I highly recommend you to consider the following boxsets if you really want to listen the gem at a single boxset: 1) Mahler : The People's edition (DGG) 2) Mahler Complete Works(EMI) http://www.musicweb-international.com/classrev/2010/Aug10/Mahler_complete_6089852.htm 3) Klaus Tennstedt conducts Mahler Symphonies (EMI) Item (1) & (2) collects the best accounts and readings from a bunch of legendary mahlerian conductors (Karajan, Tennstedt, Sinapoli, Giulini,Klemperer...). Sonicwise, the boxset of Klaus Tennstedt is the superb one and second to none. George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6 10:10:27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6 10:10 |
| [#15861] Arvo Pärt之空寂幽響 @ Giulini http://blog.roodo.com/giulini/archives/14693351.html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2010-12-16 10:11 |
| [#15862] 日本配樂作曲大師久石讓:亞洲人的「古典」,應該「在地」且貼近人類靈魂 文 編輯部 訪問 李永忻 樂評人 翻譯整理 林昭宏、陳宜君 暌違四年,日本國寶級作曲家久石讓再度來台。消息一出,票券在短時間內便搶購一空,留下售票網上留言求票、徵票、急徵等訊息,為的就是期待能夠一睹大師親自上台指揮、彈奏那些陪伴著自己成長的旋律。 亞洲巡迴的首站就在台灣,被工作人員形容成「嚴謹到近乎龜毛」程度的久石讓,難得接受媒體專訪。終於獲得首肯,舞台下的他說起話來深思熟慮,時時帶著溫暖的笑容;談笑風生中,更難掩他大師的風範和氣質。搶在其他國家之前,久石讓對本刊透露了許多至少在華文世界未曾聊過的議題及尚未曝光的計畫,就讓喜愛大師的朋友們,更近身理解久石讓的創作理念與最新動態。 Q:三十年來,久石讓的音樂對於聽眾而言,意味著無所不在的優美主題,以及如詩歌般的純淨旋律。尤其與好萊塢當今許多的電影配樂者不同的是,您的音樂沒有「工廠製造」的感覺。您是如何在如此繁重的工作下,卻能夠持續創造出數量龐大卻又極富獨創性的作品? A:當我在作電影音樂的時候,首先,我一直認為影像與音樂必須對等。當然導演的意圖是最為重要的,但畫面所附著的音樂,不是跑的時候就用快的音樂、哭的時候就用悲傷的音樂這樣只單憑畫面的氣氛而定。而是依據導演的主題,在充分理解影像(image)與何謂好音樂的情況下,使影像與音樂對等地製作。這種方法我想可能與好萊塢的電影完全不同。 而之所以能作出很多旋律,是因為每次在作一部電影作品的時候,常常會反省,覺得啊這裡不行、那裡不夠好。在下次的工作中思考著這裡需要加強、那裡需要解決的地方……如此不斷地反覆進行,往往就可以找到合適的主題旋律。 Q:有人認為您大多數的作品,雖然採取西方的管絃樂手法,卻蘊含了濃厚的「和式」人文氣息,甚至也具有法國色彩。您對此有何看法?日本傳統音樂的素材或法國音樂,在您的作品中是否具有重要位置? A:這個問題很困難,但很重要。基本上,我學過(西方)古典音樂。但由於我是日本人,所以總是在思考:亞洲人的「古典」究竟該以怎樣的姿態呈現?現在我覺得它應該是非常在地(domestic)、深沉而富有人性並貼近人類的靈魂(human soul)。這才能更為國際所廣泛地接受。 所以我覺得光只是利用傳統的樂器作出像是東方的音樂,對我而言並沒有太大意義,並不是利用東方的樂器來表現就是東方。毋寧說,亞洲人與東方人的優點在於音樂中那些許的間隔(留白)或感性的部分,所以就算不使用「和音」或傳統樂器,我認為都不能逃避去做出這些表現。 Q:那麼是否就完全不使用傳統樂器呢? A:如果說到使用傳統樂器,目前是沒有必須使用到的情況。 對於作曲家而言,管絃樂往往是最棒的表現手法。無論是古典音樂中汗牛充棟的優秀作品,或是現在也依然有許多的新創作,身為作曲家,直到現在我仍能從古典音樂中學習到很多。 除了作曲之外,最近我也一直參與指揮的工作,當我身為指揮的時候,常覺得自己身為亞洲人實在是太好了。為什麼呢?舉例而言,如果我是歐洲人,便會被歐洲想像中「古典樂應該這樣理解」的傳統束縛。也正因為我們沒有那種傳統,因此在表現的時候,可以在發揮獨特性的同時,不受拘束地作出非常好的作品。所以才會覺得沒有傳統包袱很好,作起來也比較容易(不會受到掣肘)。 我最喜歡的指揮家是鄭明勳、列汶(James Levine)。兩位都很國際化、有歐洲風格、有企圖心(attempting)且很當代主義(contemporary-ism)的指揮家。 Q:您從何處汲取靈感來源?有無涉獵其他藝術作品? A:音樂以外嗎?我幾乎都沉浸在音樂裡耶!如果有時間的話,我非常喜歡電影,因此會看各式各樣的電影。較古典的作品中,像是史丹利.庫柏力克導演(Stanley Kubrick)(註1)是我的最愛。其他方面像繪畫、看書等……。 Q:喜歡看哪些書呢? A:除了創作音樂相關的書之外,美國作家費茲傑羅(Scott Fitzgerald)、瑞蒙.卡佛(Raymond Carver)的作品都喜歡。還有像是瑞蒙.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的《漫長的告別》Long Goodbye(註2)! Q:這樣的口味跟同為日本人的小說家村上春樹很像呢! A:對、對,哈!(笑) Q:《風之谷》是您第一張造成轟動的電影配樂專輯,據說您只花了半小時就創作完成了,可以告訴我們那半小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A:(笑)起初《風之谷》很傷腦筋、是花一個月的時間就要作一張印象專輯(image album),而且沒有預定用在電影裡。由於日本獨特的處理風格,一開始就先作CD,所以必須以每天作出一曲的速度,不斷進行作曲及錄音。因此常常出現這樣的情形:在出門前才想,嗯,今天做什麼好呢?哼一哼曲調,啊,不如就這樣作吧。與其一直悶著頭作音樂,不如在日常生活中一點點試著進行,我也沒想過最後會變成音樂主題,所以是在很放鬆的情況下所作的曲子,結果不小心只花了三十分鐘,哈哈。 Q:《天空之城》在美國上映時,您曾在迪士尼的要求下進行修改,重新編曲錄製了〈Castle in the Sky〉。可以談談這段故事嗎? A:美國人與日本人不太一樣。在日本配樂時完全沒問題的做法,但到了好萊塢的風格裡,則要漸漸放入更多的音樂用來說明畫面。增加音樂的分量,是為了回應迪士尼的要求,而且他們認為一點一點補足不夠的地方這樣沒有意義,倒不如全部都重做。 Q:原來的版本是兩小時電影、一小時OST(Original Sound Track),後來迪士尼版的比例呢? A:喔,到處都是音樂!(笑)但我很喜歡夢幻冒險(adventure)式的電影,像《風中奇緣》Pocahontas,我樂在其中。我把這樣次的經驗,也當作是自己的一次夢幻冒險。 Q:您如何看待《風之谷》的前後兩個版本? A:同一個電影但又截然不同的風格,我想是因為日文與英文的關係。英文作為一種語言,需要比較多的音樂,這很好,但原作是日文,日文需要比較多留白的空間。它們是不同的。 日文比較不需要放入太多會干擾的音樂,甚至沒有音樂也沒關係。英文則機能語(function word,指句中不用於表意的文法結構用語)比較多,因此加入音樂後表現的幅度會更顯寬闊。 除此之外,日文的用語中子音較少,如果不發音也不會聽不懂;英文的子音如爆破音與擦音(如字尾t、s)很多,聽起來較短促,所以出現了很多可以用音樂填補的空隙。 Q:從一九八一年的MKWAJU,到今年發行的《久石讓的世紀音樂響宴》,這些非OST創作的專輯對於您而言的意義是什麼? A:從MKWAJU到去年的《久石讓的極簡旋律》,也就是當代作曲家的極簡音樂(Minimal Music),可以說是「回歸原點」吧。(微笑) 我在廿多歲時幾乎一直在作現代音樂,過了三十歲作了《風之谷》後,電影的工作就變得非常多。雖然作過極簡音樂,也作了許多電影配樂,但到了最近卻非常想做自己的作品,因此出了《久石讓的極簡旋律》專輯。從大範圍來看,應該就是回到原點這樣的感覺吧。 談到《久石讓的世紀音樂響宴》——雖然作了所謂的極簡音樂,但因為自己本身也是個旋律(Melody)作家,我想以這兩張專輯完整表現出屬於自己的世界,所以作出了《久石讓的世紀音樂響宴》。 Q:未來是否將要開始保留較多的時間,放在創作非OST的領域? A:(笑)是,我是這樣打算的。 雖然在三十歲的年代停止寫作品,重點都放在電影音樂、獨奏專輯與音樂會等等,但畢竟以《久石讓的極簡旋律》回歸到古典樂的領域。有了這樣的想法以後,在日本也與交響樂團陸續演出了布拉姆斯與德弗札克的作品。 我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在於想知道自己的作品能寫到什麼樣的程度,同時也很想寫長一點的曲子,例如交響曲等。然而因為自己本身仍然很喜歡電影,如果有邀約上門的話,還是會繼續努力下去。 Q:在您與各國的樂團的合作經驗中,像是倫敦交響樂團或是這次台灣的國家交響樂團,有怎樣的差別?可否與我們分享本次合作的心得與感受? A:首先是倫敦交響樂團。我住在倫敦大概三年,很喜歡當地的氣氛,倫敦交響樂團也非常棒。在那裡製作《久石讓的極簡旋律》與《久石讓的世紀音樂響宴》,主要是非常想從交響樂團身上了解自己的水準、技術性與音樂性等,究竟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看了倫敦交響樂團的反應之後,讓我覺得自己的音樂還行得通。 這次在台灣的演奏,前半段是《久石讓的極簡旋律》,後半段則是《久石讓的世紀音樂響宴》。或許大家所期待的是宮崎駿先生的音樂,因此在演奏曲目的安排上可能比較令人不安。但是在排演的時候,我看到NSO交響樂團非常地認真,而且表現得淋漓盡致。這麼一來,就算不知道我是個極簡作曲家的觀眾們,我想仍然可以非常地享受,悠遊於音樂之中。 Q:如果是從小在電影配樂中認識久石讓的聽眾,廿年的時間小學生都長大了。對於這些由您的音樂伴隨成長的朋友,有什麼話想要對大家說? A:(笑)說到底廿年的時間畢竟是個結果。在每天非常認真地一直一直作曲的過程中,回想起來還真的作了不少曲子,而我感到非常地幸運能夠受到那麼多人的支持。如果只是以工作的心態在進行的話,我肯定作不出來吧。(沉默) 我想,我對自己所作出來的曲子,完全寄託了自己的理想及心情在其中。因此對於大家可以這麼樣地去理解我的感受,我覺得非常幸福。可能正是因為懷抱著純粹的理想而作的曲子,這樣地受到支持,我感到非常地高興。這些應該都是真實的吧。(微笑) Q:最後談談古典音樂會吧。之前在日本您指揮過純粹的古典音樂會,未來對於指揮古典音樂會的計畫是什麼呢? A:早就已經全部都計畫好囉,哈哈哈! 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明年也許會考慮指揮馬勒的《第五號交響曲》——是「也許」喔。另外我也想指揮斯特拉溫斯基的《春之祭》,因為這是歐洲作曲家非常重要的當代作品,而且他們又都身兼了作曲與指揮兩種身分。 我非常想要指揮馬勒、布魯克納,以及斯特拉溫斯基作品,因為我認為他們是同一種作者。但是像另一位指揮兼作曲家皮耶.布雷茲(Piere Boulez),卻總是把斯特拉溫斯基連到魏本(Anton Webern)那一派。嗯……我不是那一派的,哈哈。 雖然我很想指揮這些作品,但我的製作人卻不這麼希望,他總是說「不,這些等下次再說吧」。他甚至希望我可以指揮貝多芬的交響曲,而且最好是在同一個晚上一連演出《第五號交響曲》+《第六號交響曲》+《第七號交響曲》。「同一晚」?從五點一直演出到十點嗎?老天爺,樂團會累死吧!哈哈哈哈! Q:如果這些音樂會成真的話,有可能和哪個樂團合作? A:東京愛樂交響樂團——還是「或許」喔。(笑) Q:不如就明年馬勒、後年貝多芬? A:太棒了!也太誇張了!哈哈! Q:除了交響樂,是不是也希望演出您喜歡的歌劇 ? A:啊!我一直很喜歡歌劇作品,也喜歡創作歌劇。但日本的環境實在不太適合,因為製作歌劇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錢與時間,但演出一兩次後便結束了,現實的環境不太允許。 Q:希望有機會能很快見到您的成果! A:我會盡力試試看!(笑) Q:或許再來跟國家交響樂團合作囉! A:是啊,我也這麼希望。 註 1. 史丹利‧庫柏力克,代表作包括《萬夫莫敵》Spartacus、《一樹梨花壓海棠》Lolita、《發條橘子》、《鬼店》等,其中1968年的經典之作《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加入大量古典音樂經典作品,同時更讓作曲家李給悌(György Ligeti)首度為全球觀眾所熟知。 2. 費茲傑羅、瑞蒙‧卡佛及瑞蒙‧錢德勒,都是村上春樹經常提及自己最喜愛,同時也對自己影響深遠的小說家!2006至2007年,村上春樹更將費茲傑羅的《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以及錢德勒的《漫長的告別》,重新提筆翻譯為日文。 http://mag.chinatimes.com/mag-cnt.aspx?artid=5954 縱橫樂界長達三十年,久石讓最為人所稱道的是優美純淨獨創性十足的旋律,以及獨立於電影人物的情緒與性格。(許斌 攝) ![]() 最後修改時間: 2010-12-16 13:58: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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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6 13:44 |
| [#15863] 日本配樂作曲大師久石讓:亞洲人的「古典」,應該「在地」且貼近人類靈魂 Melodyphony ~best Of Joe Hisaish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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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6 13:50 |
| [#15864] 日本配樂作曲大師久石讓:亞洲人的「古典」,應該「在地」且貼近人類靈魂 日本天王配樂家久石讓 久石讓本名藤澤守,1950年12月6日生於日本長野縣中野市。從小就展現出對音樂的高度興趣,四歲起開始在鈴木鎮一的小提琴教學體系中啟蒙學琴,中學加入管樂隊,高校時決心往作曲家之路邁進,熱衷學習鋼琴與和聲學,之後考入國立音樂大學攻讀作曲。 1983年,在夥伴高火田勳的強力推薦下,得到導演宮崎駿的青睞,在其推出首部原創動畫作品「風之谷」中,採用了久石讓個人風格強烈的音樂創作,待次年「風之谷」因票房長紅,拜電影原聲專輯大受歡迎,久石讓因而開始在樂壇上嶄露頭角,也開啟了跨足電影與電視配樂領域的新契機。 從首張電影原聲帶「風之谷」發行後,久石讓陸續為超過40部電影與動畫編寫電影原著音樂。創作之豐,被日本電影工業界推崇他為當今最具影響力的作曲家之一。 這些電影動畫包括由宮崎駿執導的「魔法公主」(Princess Mononoke)、「龍貓」(My Neighbor Totoro),北野武導演的「花火」(HANA-BI)、菊次郎的「夏天」(Kikujiro),2003 年受導演瀧田洋二郎之邀,為「壬生義士傳」(Mibugishiden)編寫電影原著音樂。(選自 民生報】音樂專欄 ) 日本天王配樂家久石讓,四歲便與鈴木慎一學習小提琴,1969年久石讓進入國立音樂大學作曲科,此久石讓具有深厚的學院派作曲訓練。久石讓除了電影配樂外,還寫了不少十幾歲到二十歲朋友不容易接受的現代作品,他的現代音樂觀念受到菲利浦‧葛拉斯(Philips Glass)、史提夫‧萊奇(Steve Reich)、史托克豪森、約翰‧凱吉(John Cage)等人,以及日本近代作曲家武滿徹、三善晃的影響。 1981久石讓推出第一張專輯《Information》,確定了自己的音樂風格,之後更為「風之谷」、「W的悲劇」(夏樹靜子推理小說改編)、「兩個人」等影片配樂,此後他的配樂大受歡迎,幾乎日本知名賣座電影都找他擔任配樂。邀約不斷的久石讓自稱三天可以寫出七十首作品,有著旺盛的創作力。 久石讓與宮崎駿的合作關係,久石讓表示是宮崎駿主動找他擔任配樂,他認為宮崎駿是位在卡通方面有著優秀表達方式的藝術家,兩人在觀念上頗能溝通相契。他倆合作過較知名的卡通電影有︰1984年的「風之谷」、1986年「天空之城」、1988年「龍貓」、1989年「魔女宅急便」、1992「紅豬」等等。在「天空之城」音樂與畫面結合的效果佳,他用到許多愛爾蘭民謠,而「龍貓」方面他則認為音樂本身就已經具備完整性,可以單獨欣賞而獲得感動。久石讓的音樂也就隨著宮崎駿卡通的賣座,更加水漲船高。 http://tw.myblog.yahoo.com/tif823/article?mid=-2&next=2178&l=f&fid=32 ![]() |
george1977 210.xxx.xxx.1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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